傅言殇瞳仁一沉，沒說話。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既然已經是這種結果了，他還有什麽理由對我好？

“理智點吧，我們誰也不欠誰的。”

傅言殇薄唇一抿，像是聽到了什麽了不起的話，“所以？”

“如果你想離婚……”

他指間的力道愈發失控，像是要将我捏碎一樣，“因爲暫時懷不上孩子就離婚，秦歌，沒想到你的婚姻觀這麽兒戲。”

“可你很喜歡孩子。”

“除了孩子，我還喜歡……”

傅言殇頓了頓，突然收了聲。

我愣在了他灼熱狂躁的眼神中，他還喜歡什麽？

這時，醫生走出來，低聲地建議道：“傅少，其實可以嘗試讓您夫人打排卵針，等子宮内膜的厚度接近正常值了，就可以考慮試管嬰兒。”

傅言殇颔首，并沒有明确表示真要我打排卵針。

出了醫院，我剛坐進副駕駛座，就看見楚玥和她母親走過來。

楚玥母親像是不好意思面對傅言殇，低着頭将鑰匙遞給他，“言殇，這是那套複式公寓的鑰匙。我和小玥打算離開這裏了，再拿着你家的鑰匙，似乎不合适。”

傅言殇并沒伸手去接過鑰匙，“伯母，那套公寓已經過戶到你名下了。”

“房子給我了！？”楚玥母親不敢置信地擡起頭，“可是小玥做了那麽多對不起你的事……”

“她是她，你是你。沒能救回伯父，我很遺憾。”

楚玥母親眼眶一紅，喃喃道：“是小玥作孽，錯過了你。言殇，你應該得到幸福的，希望你和秦小姐白頭到老，連生貴子。”

楚玥一直沒怎麽出聲，大概是明白和傅言殇已經再無可能了，扯開她母親的同時，幸災樂禍的對我說：“連生貴子？呵呵，秦歌，你就快點懷孕，然後等着被傅言殇弄死你的孩子吧~！”

楚玥母親連忙扯着楚玥離開，“别亂說話，言殇怎麽可能弄死自己的孩子！”

“沒什麽不可能的，他根本不愛秦歌！”

楚玥故意把聲音拔高，讓我無法忽略她所說的每一個字。

我第一時間去看傅言殇的表情。

他眼神轉冷，但隻有短短幾秒，很快又恢複了一貫的清冷。

“你會弄死自己的孩子嗎？”我也不知是哪來的沖動，一字一句地問傅言殇：“如果我能懷孕生子，你會殺死孩子嗎？”

“不會。”

他的語調很慢，甚至比我更爲一字一頓。

我重重地點點頭，“傅言殇，我信你。”

傅言殇盯着我，直勾勾地盯着我，過了很久才揉了揉我的頭，寵溺道：“傻氣。”

之後他啓動車子，給我系上安全帶的同時，吻了吻我的唇，“我會善待我們的孩子。”

我感到臉上灼熱得厲害，他是有多想要孩子？

“那你會要我打排卵針和做試管嬰兒？”

傅言殇寡淡的眼神一滞，大概從未認真的想過這個問題，“到時再說。”

可我已經不想再承受檢查器械探進身體裏那種窒息感了，第一次特别堅定地說：“我不想嘗試試管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