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殇沒說話。

我再也耐不住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再度問他：“你就真的那麽想我死？”

“秦歌。”傅言殇的語氣淡得不帶任何情緒，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幾乎讓我欣喜若狂！

他說：“我雖然恨你，但還不至于蠢到吩咐人，去打自己老婆。”

“你沒有，你真的沒有……”我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苦苦支撐到現在，寶寶，媽媽終于能夠對你說，你爸爸并沒有狠心到要讓我們慘死在拘留所裏的地步。

夠了，知道他沒有，就夠了……

蕭禹聽到傅言殇這樣說，氣得一把揪住負責人：“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負責人吓得渾身哆嗦：“是傅少吩咐的沒錯啊，要不是傅家的老管家紀叔示意我睜隻眼閉隻眼，我哪可能不管啊？”

哦，原來是這樣。兜兜轉轉了一圈，是紀叔想要我死。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釋然，後來蕭禹和傅言殇還說了什麽，我已經無心去聽了，隻在心裏一字一句的對自己說：秦歌，你不能繼續這樣自暴自棄下去了，因爲外面有一堆人巴不得你立即去死，你不可以讓他們如願！

即便死，也要先把在拘留所裏遭的罪還給紀叔！

最後，蕭禹和安妮給我辦了保釋，然後送我去醫院進行檢查。

我躺在床上，側過臉望着儀器顯示的映像，“醫生，我的寶寶還在嗎？”

醫生皺着眉說：“在是在，隻是已經有流産的征兆了，能不能保住還是個未知之數。”

我一聽，整顆心都絞成了一團：“求求你一定要幫我保住孩子，我已經失去兩個孩子了，不想再失去一個。”

“不是一個，目前根據圖像顯示來看，您的子宮裏有兩個胚胎，很可能是雙胞胎或者龍鳳胎。這樣吧，這幾天您卧床休息，我們觀察看看情況如何。”

我簡直懷疑自己在做夢！

雙胞胎或者龍鳳胎？

是洛洛和我那連名字都沒有的女兒，舍不得看到我一個人傷心流淚，所以回到我的身邊了嗎？

我哭哭又笑笑，顫抖的指尖忍不住一次一次觸摸腹部。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我的寶寶離我而去，絕不！

*****

辦完住院手續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安妮告訴我，方雅沒死，已經搶救回來了，倒是紀甯的情況比較糟糕，目前爲止下半身似乎仍然沒有知覺。

我認真地回想了一下紀甯被車子撞到的一幕，不解地說：“當時她并沒有被車子撞飛，骨折是有可能，但應該不會腰椎粉碎性骨折。”

安妮立即拍了拍蕭禹：“你以前是骨科醫生，現在紀甯這個樣子，有沒有可能是裝的？”

蕭禹說：“這個還真不好說，紀甯爲什麽要裝？動腰椎手術可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

“裝可憐博取傅言殇的同情啊，一邊讓紀叔找人在拘留所裏折磨秦歌，另一邊纏住傅言殇……”

安妮說着說着，突然倒抽一口冷氣，“秦歌，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特别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