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殇陷入了沉默之中。
換做以前,我也許能體會他有難言之隐,可此時此刻,他每沉默一秒,我的心就随之狂躁不安一秒!
相比于直白的言辭,有時候沉默顯得更爲殘忍。
“爲什麽不說話?”我咄咄逼人的沖他吼:“我想要的從來都不多,你口口聲聲說爲我好,難道就不能讓我滿足一次嗎?!”
林薇似乎也看不過眼傅言殇袒護紀甯,直接說道:“對啊,紀甯又不是你老婆,你至于這樣偏袒她?你到底想怎樣,好歹告訴秦歌一聲啊!”
傅言殇盯着我看了好幾秒,在我以爲他選擇繼續沉默的時候,他卻沉沉地說:“你想見一下你外公外婆嗎?”
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我們現在說的是紀甯,扯到我外公外婆做什麽?!”
傅言殇無聲地歎了口氣,抱着我走出去,直至來到紀甯病房門口,才對我說:“紀甯是你同母異父的妹妹,這件事我也是幾天前才知道的。”
我呼吸一窒:“你胡說!我媽就我一個女兒……”
“你五歲那年生病住院,你媽爲了湊錢交醫藥費,去地下診所賣了卵子。恰好紀甯父親買了,這才有了紀甯。”
“我剛知道的時候,以爲紀叔在胡說八道。所以我接你的外公外婆過來做了DNA,結果證明,你們确實存在血緣關系。”
我隻覺得聽到了一場天大的笑話。
偏偏,現實連喘口氣的機會也不給我,曾經對我極度鄙夷的外婆走了出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哀求我:“小歌,小甯已經快被你吓瘋了,你就不能放過她嗎?再怎麽說,她也是你妹妹啊!”
我根本不相信我媽曾經去買過卵子,捂住耳朵嘶吼道:“不可能,這都是紀叔和紀甯的詭計,他們以爲僞造一份DNA,我就會放過他們了嗎?我不可能放過他們!”
可也不知道外婆被紀甯灌了多少迷魂湯,一聽我不肯放過紀甯,立即跪下來給我磕頭。
“紀甯還是個小女孩,你都把她撞成這樣了,還要怎麽樣呢?秦歌,做人可不能這麽惡毒!求求你放過小甯,求求你……”
外公也走了出來,雖然沒有像外婆一樣跪下來,可語氣也是壓得很低:“秦歌,這樣說吧,我和你外婆死都護着小甯的,要是你和傅言殇不願意放過她,我們就把這兩條老命給你算了!”
我這才明白過來,不是傅言殇非要袒護紀甯,而是我的外公外婆拿命來要挾!
不得不說,紀甯和紀叔突然耍出的這招,真的太狠太絕!
我看着我的至親死死維護着紀甯,受不了地掙脫傅言殇,沖進病房,劈頭蓋臉地扇了她一個耳光:“真有本事,用我外婆外婆來做保命符!”
紀甯被我打得幾乎跌下床,壓低聲音說:“你外公外婆就是蠢,我說什麽他們就信什麽。秦歌,說到底,是你太失敗了,你外公外婆甯願信我,也不信你~~”
我被紀甯的話戳痛了心,又是一個耳光掴過去:“洛洛是不是你推下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