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殇眉目一沉,短短幾秒鍾的時間而已,他的瞳仁裏就掠過千百種情緒。
我讀不懂那樣的眼神意味着什麽,可我知道,我說的話正狠狠撼動着他的心!
歸根結底,我們曾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
之後過了很久,周圍沒有一點聲音,若不是紀甯突然踏出電梯,我真會認定傅言殇已經認出了我。
可是,命運有時候就是這樣的荒誕可笑。
紀甯的臉上同樣纏着厚厚的紗布,雙眼像是失明了似,空洞地望着前方:“言殇……”
那聲音,簡直和以前的我一模一樣!
傅言殇先是一怔,随後視線在我和紀甯之間來回打轉。
“傅言殇,我才是秦歌,我才是!”我攥得他更緊,顫抖着聲音說:“我手腕的這條傷疤你還記得嗎,那是你說要親手給我做堕胎手術時,我用手術刀割的!”
傅言殇的目光定格在我的手腕上,還沒表态,就有護士過來摁住我:“紀小姐,你該打針了,你現在的精神狀态非常不穩定,可别再做出割脈自殺的傻事了。”
言下之意,無非是暗示傅言殇,我手腕上的傷疤是在精神病院裏弄的。
一句話,就徹徹底底掩蓋了我是秦歌的事實!
傅言殇的臉色愈發陰沉,但似乎仍然懷疑我是不是真的秦歌,當即打電話讓林薇和安妮過來,還吩咐護士給我驗血型。
很快,林薇和安妮就到了。
她們一聽我說自己是秦歌,馬上罵我不要臉,下賤。
我一一說出和她們經曆過的事,可她們似乎已經被紀甯徹底洗了腦,直接罵我是心機婊,毀了秦歌的容貌和雙眼不算,還要繼續死纏爛打!
我隻覺得整顆心都被悲涼感層層覆蓋,怪不得李寂桐放任我和傅言殇見面,原來她早就笃定了傅言殇不可能認出我。
這樣看來,即便驗血型,驗出來的結果也會有人動手腳的吧?
可是傅言殇,你怎麽可以認不出我?!
大概過了十分鍾,血型結果出來的同時,傅言殇的手機也響了。
因爲四下裏很靜,他接聽電話後那邊說了什麽,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是蕭禹的聲音,語氣裏帶着若有似無的壓抑。
他說:“厲靳寒快不行了,臨走之前想見你一面。”
傅言殇沒說話。
蕭禹估計知道他不想去,又說:“厲靳寒那家夥說,如果你不去,那也無所謂,反正李寂桐早晚會折磨死秦歌給他陪葬的……他也懶得在死之前做一件好事了。”
傅言殇聽到這裏,像是感覺到厲靳寒話裏有話,冷厲道:“你來一趟精神病院看着紀甯,在我回來之前,安排她做個羊水穿刺。”
蕭禹答應得很爽快:“行,我現在就過來。慕北的人品信得過,讓他來做羊水穿刺吧。等等……爲什麽要給紀甯做羊水穿刺啊?”
“因爲……”傅言殇頓了頓,目光再一次定格我的臉上,似乎要看到我的靈魂最深處一樣。“她看我的眼神,我總感覺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