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進家門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八點了。
我看了看手機,很想打電話給傅言殇,想想,卻又害怕打電話過去的話,會讓他分心。
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我沒有立即走過去開門,而是提高聲音問了一句:“是誰?”
“是我,秦柔。”她頓了頓,又說:“不打算開門讓我進去坐坐嗎?難道你怕我會入室行兇?!”
我心下一沉,覺得和她沒什麽好說的,便淡漠道:“我沒心情,你回去吧。”
秦柔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我的态度,陰陽怪氣地說:“别急着拒人于千裏之外嘛,你就不想知道傅言殇在沈家那邊是什麽情況嗎?”
“你什麽意思?”
秦柔說道:“沒什麽意思,就是“好心”地告訴你一聲,你外公外婆真不是人,傅言殇去沈家救他們呢,可他們竟然用刀捅傷了你老公~!”
“你也知道,沈寒恨不得傅言殇死,怎麽可能阻止你外公外婆啊?”
我隻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立即撥通傅言殇的電話。
可是回應我的,隻有‘嘟嘟嘟——’的忙音。
我整顆心都亂了,又打電話給蕭禹。
蕭禹倒是很快接了電話:“嫂子?”
“傅言殇去了沈家,他……會不會出事?!”我極力保持冷靜,哪怕想立即趕去沈家的沖動已經湧上心頭,但我一直在逼迫自己冷靜。
因爲我不是一個人,我肚裏還有兩個脆弱的小生命,作爲母親,我沒有任何沖動做事的資格!
蕭禹聽到我這樣說,先是怔愣了幾秒,然後才嚴肅道:“嫂子,這樣吧,我現在立即去沈家看看。你哪裏也不要去,就在家裏呆着。”
我蜷縮在沙發裏,“我知道了。蕭禹,你萬事小心……”
“不就是一個沈寒麽。”蕭禹一字一頓地打斷了我的話:“放心,對于那種敗類,我最擅長以暴制暴。而且,我相信傅言殇不會出什麽事的,别擔心。”
我“嗯”了一聲,把秦柔說的話轉述了一遍。
蕭禹一聽,立即叮囑我無論如何都不要開門,說秦柔很可能是刺激我、等我開門之後,就對我行兇!
我當然也有這種預感,就說:“我不會開門的。”
蕭禹像是覺得不妥,“我打電話喊保安将秦柔趕走,反正嫂子你不要開門就對了。”
我自然沒有意見,挂斷電話後,索性走過去将門反鎖好,然後又抓了一把水果刀防身。
很快,我就聽見外面傳來保安的聲音:“這位小姐,你持刀來這裏做什麽?請你立即離開,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秦柔并沒有回答保安,而是一邊踹門一邊罵:“秦歌你個賤人,給我出來啊!你害得沈寒切除了男人最重要的部位,現在躲在家裏當縮頭烏龜是嗎?你他媽的給我出來!我要殺了你!”
我一愣,什麽叫‘切除了男人最重要的部位’?
若真的切除了,那也是他的報應!
畢竟他毀了傅思瑤,毀了林薇,還毀了曾經爲他生下女兒的我……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方面廢了算什麽,人在做天在看,他的報應這才剛剛開始!秦柔,其實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就是個畜生,爲什麽仍然這樣的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