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班主任的警告,張磊安分了許多,一直到放學他都沒有再找我麻煩,雖然我不明白以他這麽無法無天的性子,爲什麽會害怕班主任,但他一直虎視眈眈地盯着我還是讓我如坐針氈。
終于等到了放學,我不等張磊過來,提起書包馬上就走,他想追我,但是速度沒我快,隻能眼睜睜地望着我跑掉。
跑出校門再跑了一段路程,終于确定甩開了他,我才放松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衣服都汗濕了,下意識地想回家,可是馬上想到,我已經離家出走了,不能回去了,虎子那也不方便,我該去哪裏好?
後來想了一會,我決定先去找工作,看看能不能找到包住宿的,如果找不到,我再看附近租個便宜的房子。
結果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适合的,很多店家見我還在念書,隻能晚上上班,他們就直接拒絕了,也有一兩家願意要我的,他們的環境也不是适合我,不是太遠就是薪水太低,根本養活不了我自己。
最後找到晚上十點鍾,我還是沒有找到适合的,這時候租房子也不現實了,也隻好找個最便宜的賓館住一晚。
美團看了一下,幸好兩公裏外就有一家便宜的賓館,特價房一晚隻要58塊,簡陋是簡陋了些,勝在還能住人,進來洗了個澡,看了一會書發現看不進去,看看時間還不到十一點,身上也沒多少錢了,賓館雖然不貴,但58一天,我也住不起多少天,還是得盡快找到工作。加上肚子也有些餓,我還是決定再去找找。
剛好附近有一家生意火爆的凱撒酒吧,我抱着試試的态度去問,沒想到真的被錄取了,雖然工資不高,但勤奮一點,一個月下來,也能賺個三四千塊的,也足夠我的日常夥食并且有剩餘了。最重要的,他們不在乎我還是個高中生,更不在意我晚上才能上班。
被錄取之後,我當晚就直接上班了,幸好我身材高大,所以穿上了他們的制服也沒有顯得太稚嫩。
連續上了兩晚班,我終于熟練了一些,同時也了解到酒吧是個什麽樣的場所,用風花雪月,紙醉金迷來形容一點都不爲過。而且在二樓的某些包廂裏,甚至還提供那種服務,有一次不小心經過,看到一些從來沒有看過的畫面,我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但其他服務員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見我驚訝,他們還笑我沒見過世面,說這些很平常,有時候還能見到小明星過來賣,那才叫刺激。接着他們又說了很多關于這方面的事情,刷新了我的三觀。
後來上班一段時間,也的确驗證了他們的話,我甚至還深陷其中……
剛好有兩個服務員也要在附近找房子住,在知道了彼此的想法後,我和他們合租了一個三房一廳的老房子,房租不貴,一個月下來人均五六百。
生活暫時穩定下來,白天上學,夜晚上班,因爲我很謹慎,加上班主任盯着張磊,我一到下課就到班主任辦公室問試題,放學了就快速溜走,一時間他也抓不住我,每天都氣得牙癢癢的。至于劉曉,她所謂的大哥也一直沒有出現,在把之前幫她墊付的醫藥費還給我之後,她就不怎麽找我了,好像已經對我徹底失望,說實話,被她這樣看待,我心裏還是挺難受的。不過我也懶得去解釋了,讓她誤會就誤會吧,反正我也沒打算和她發生什麽。
而在嫂子那邊,她也沒有再發信息給我了,大哥也還在出差沒有回來,但我知道,等大哥回來她肯定會告狀的,大哥也肯定會來找我。
不管怎麽樣,到時候大哥回來了,我會給他一個交代。
在又上了三天班後,我有點扛不住了,白天上學,晚上上班,讓我有些睡眠不足,而且今天剛好是周末,忙的一筆,上到兩點鍾還是不斷有人過來,而且明天還有個小測試,我就準備向經理請假先下班。
然而剛送完酒,經過一個雅座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女人半躺着,閉着眼睛,臉上也紅通通的,帶着一些痛苦,明顯就是喝醉了的後遺症。這些倒沒什麽,每天都有數不清這樣爛醉如泥的女人,然後被男人帶出去開房,或者直接拖到洗手間打炮,我已經有點麻木了。但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這個女人的樣子,總感覺挺眼熟的,好像是在哪裏看過。
很快,有一個男人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她睜開眼睛,我終于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嫂子上次帶回家的那個閨蜜麽!叫什麽名字來着……對了,羅曉雲!那個很騷的少婦!
她怎麽在這裏?
難道和其他女人一樣,是來尋歡的?可是她旁邊的這個男人,看起來挺猥瑣的啊。
這一會兒的功夫,那個男人就伸手去摟羅曉雲的腰,羅曉雲頓時滿臉厭惡地推開她,嘴裏還說了些什麽,但酒吧裏音樂太大聲了,我離她雖然隻有兩米,也聽不到她說的什麽,隻是看她的表情和嘴型,知道她是在罵那男的。
很快那男的臉色也變得很不好看,指着羅曉雲也罵了幾句,然後又想伸手抱羅曉雲,還沒碰到她,就被羅曉雲打了個耳光。而那個男人臉色頓時就變了,十分地難看,都快滴出水來了,卻不敢發作。
看到這一幕,我也有點懵,搞不清楚什麽情況,仔細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多管閑事,反正我和羅曉雲也不熟。正準備離開,突然羅曉雲擡頭看到了我,愣了一下,然後她眼前一亮,對我大聲地叫喊,聽不見她的聲音,但看她嘴型,似乎是在喊:弟弟!弟弟!
靠,竟然被她看到了。
我下意識地低下頭,避開她的眼睛,裝作沒有看到她,然後快速轉身往回走。
走了沒兩步,她就追了上來,抓住我的手,嘴巴湊到我耳邊說道:“你跑什麽跑,怕姐姐吃了你啊,來,陪姐姐喝喝酒。”
說完了,她還在我耳垂上輕輕地舔了舔,瞬間,我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而她看到我的窘迫,愣了一下,然後像見到了什麽稀奇的事情似的,壞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