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得瑟瑟發抖,死死地盯着我,比剛才任何一個時候都要憤怒。
我剛才的話,比直接打他的臉還要令他難受一千倍一萬倍,這是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莫大的恥辱。
說完這句話,我心裏也是有點後悔,話說的太過了,應該收斂一點,讓他感受到我的态度就行了,現在衆目睽睽之下,說出這麽羞辱的話,他萬一惱羞成怒,不顧一切和我拼命,那就不妙了。
這時候,一旁的劉成走過來說:“這位老闆,你說你是楊總的人?請問你有什麽證據嗎。”
我忍着緊張,很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說:“我何須給你證據?”
他臉上閃過一些不悅,但卻沒有發作,甚至,他對我更加敬畏了,顯然我的高冷和肆無忌憚,讓他更加相信我是楊總的人。
大哥深吸了幾口氣,臉色陰晴變換了好幾次,然後望着我說:“原來是楊總的人,是李峰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先生,希望先生見諒則個。”
他這話一出來,全場嘩然,就連嫂子,也是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望着他,仿佛是第一天認識他。
說實話,我也震驚了,我原以爲大哥就算賣楊總面子,頂多也是說幾句狠話,然後帶着嫂子離開而已,沒想到,他還把這些屈辱吞到肚子裏,還反過來對我道歉!這,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那楊總她,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見我沉默,他以爲我氣在頭上,露出笑容說:“今晚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我現在就回家,先生自便。”
說完,他就輕輕地看了一下旁邊的嫂子,暗示我可以和嫂子去開房。
看到他這個暗示,我更加駭然!
難道這個楊總是神仙不成?竟然讓一貫剛烈的大哥,害怕成這樣?
我咳咳了兩聲說:“算你識趣。”接着,我想了什麽,就望了一眼嫂子,說道:“我給淩菲一個面子,滾吧。”
大哥眼中冒火,但不敢發作,幹笑了兩聲,就直接轉身走人了,他也不帶嫂子,就一個人悶頭快步往外走。
看到他離開,我才徹底松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着的神經放松下來,全身肌肉也放松下來,馬上劇烈的疼痛像潮水一樣席卷而來,痛得我差點叫出來。
突然發現喧鬧的酒吧沒有了聲音,我擡頭一看,發現很多人都在看着我,而嫂子看我的眼神,更是複雜。
這時候劉成走了過來,他擠出笑臉,腰微微彎着,帶着一些謙卑,給我遞煙,說道:“不知道老闆怎麽稱呼?”
我伸手,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不抽煙,他也不尴尬,笑笑着就把煙塞回口袋裏,我站起來說:“走了。”
他又跟上來說:“老闆這麽着急走了嗎,不如多玩會,一切花銷我出。”
我盯着他說:“你意思我花銷不起?”
他連忙說:“不不不,老闆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
我打斷他的話,說:“行了,你叫什麽名字?”
他恭敬地說:“我叫劉成。”
我點頭,不耐煩地說:“嗯,劉成是吧,我記住了。”
他聽到我這話,臉上壓抑不住驚喜,差點就喊我爸爸謝謝你了。
不得不承認,這種被人奉承的感覺真的挺爽的,尤其還是原本我真實身份得罪不起的人。
走到嫂子身邊,我對她說:“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目光閃爍了一下,然後點頭答應了。
酒吧裏很多人都望着我們,一些漂亮的酒吧女,一個個看我的目光熾熱,對我拼命地抛媚眼,恨不得我馬上就把她們按地上。也的确,就剛才的表現,她們都以爲我真的是大人物了。
我沒有正眼看她們,和嫂子并肩出來之後,拒絕了劉成專車送我回家的美意,坐上出租車回去。
上車之後,她先說話了,輕聲地問:“臨哥,你,真的是楊總的人嗎?”
躺坐在車座上,我累得連話都不想說,加速地呼吸,擰頭望了她一眼,問道:“你知道楊總?”
她搖頭說:“我不知道。不過看李……他們的反應,楊總肯定是大人物吧。”
“嗯。”我言簡意赅地說。
她哦了一聲,奇怪的是,望我的眼神,并沒有想象中的熾熱或者崇拜,相反,她好像還有一些失落。
我愣住了,有點想不明白她怎麽會這樣?難道我今晚的表現,讓她失望了?可是,我最後暴露身份,震撼全場,她不是應該崇拜我麽。
她目光開始失神,陷入了沉思中,連家裏到了也不知道,最後還是我提醒她,她才反應過來。下車之後,她望着我,咬了咬唇,輕聲地說道:“臨哥,今晚的事情,對不起。”
我歎了一聲說:“沒事。要是李峰打你,你就告訴我,知道嗎?”
她沒有應我,而是沉默了幾秒鍾,說了聲再見,然後就上樓了。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我是真的有點看不透她了,她今晚的反應,實在是太反常了。
等她進了電梯,我才放松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媽的,可真是痛死我了。看來我還是太低估了大哥,他的實力太恐怖了,我完全不是他對手,真不知道他是怎麽練的!
我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在樓下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把自己的面具拆下來,換了衣服,确定自己身上看起來沒有了痕迹,然後我才偷偷地上樓。
幸好我出來之前帶了鑰匙,不然被他們看到我宿夜未歸,說不定會懷疑到我身上。
小心翼翼地開門,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我借着手機的微光,照着回去,經過嫂子直播間的時候,聽到她走路的聲音,顯然她今晚就在直播房間睡了。也的确,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不可能再回卧房,和大哥一起睡的。
回到了房間,把門反鎖上,我才徹底放松下來,感覺全身要散架一樣,雙腿都在打擺子!
身上全是傷,大哥的力氣真是太大了,幸好我這段時間有鍛煉,肌肉比以前結實了很多,不然的話,我也受不了。
幸好這些傷都是衣服下面,穿上衣服他們也看不出來,不然被他們看到,沒準會被猜出來。
太累了,躺在床上,我很快就睡着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的兩點鍾,身體更加疼痛了,幾乎是挪動一下,我都痛的龇牙咧嘴。
穿好了衣服,準備出去洗漱吃飯,打開門,就看到大哥在沙發上打電話,我耳尖,第一下就聽到他提了一個名字:楊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