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了澡躺在床上,怎麽都睡不着覺,腦子裏一直想着李峰剛才說的話,暗示我和他沒有血緣關系,暗示嫂子并不是我嫂子,暗示我可以和嫂子發生那種關系,甚至暗示,他不介意這件事!
如果沒有之前任胖子的事件,我不會這麽輾轉反複,會認爲是李峰試探我。可有了任胖子的例子,我知道李峰沒有開玩笑,爲了能接近楊總,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像上次那樣,出賣嫂子!
他和嫂子本來就沒有感情,有名無實的夫妻生活,他心裏就沒有把嫂子當妻子看待過,在他的概念裏,嫂子隻是他當初買來的工具而已。
也正因爲如此,他完全會做出把嫂子親手推到我床上的事情。
一想起今天和嫂子的邂逅,我心情就怎麽都冷靜不下來,心裏有一顆邪惡的種子在萌芽。
如果真的能和嫂子……
草!林墨,你在想什麽呢!
我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我輾轉反側到半夜,大概三點鍾的樣子,又聽到了客廳有動靜,睡覺前我故意沒有關門,從門縫看出去,果然看到李峰站在大廳中央站樁,他的呼吸聲很大,整個人充滿了磅礴的氣勢,不像一個年過半百的中老年人,反而像一頭猛獸。
我越發确定,他這是在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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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日子都過得很平靜,除了莊藝玲偶爾打電話約我出去玩之外,幾乎沒有别的事情,而在其他時間,我除了堅持鍛煉之外,就是上網查詢有關遺囑的法律知識,因爲我總感覺到,李峰會在我馬上到來的生日上,坑我一把。
爲了防範于未然,我還是得提前準備好。
時間過得很快,這一轉眼,就到了我生日那天,李峰提前就在金輝酒店訂了酒席,這金輝酒店級别雖然不如康帝酒店那麽高,但也是個三星級酒店。一個十八歲成年生日在這種地方設宴,也算挺有面子了。
在這天李峰很早就出門了,一直到傍晚六點鍾,他才回來載我過去,剛見面就看到他滿面春風,眉間掩飾不住興奮,讓他蒼老的臉一下子年輕了很多。
而且我能明确地感覺到,他看我的眼神也不一樣了,少了很多之前的友善,多了幾分狂熱,怎麽形容呢,那感覺就像是自己是一隻綿羊,一隻被他養了十年的綿羊,現在終于時機成熟了,可以宰了。
其實他沒有表現得很明顯,隐藏得還挺深的,要不是我事先就知道了這件事,以我對他的信任,也絕對看不出來。
很快就到了金輝酒店,在門口就看到了不少車,金輝酒店雖然比不上康帝酒店,可在浪甯來說,也是一個大酒店了。
李峰專門包了一個宴廳,我一上去,就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當然都是李峰的一些親戚,其中就顯然的,就是穿得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曹明濤。而在他旁邊,是他的父母,以及他妹妹曹麗婷。
在我看到他的時候,他也看到我了,原本和美女聊得開心的表情瞬間拉下來,陰沉地瞪了我一眼。
從他的眼神,我感受到了他對我深深的怨恨。
我淡淡一笑,沒有把他放在心上,不管怎麽樣,今天我才是主角,如果他真的敢不長眼招惹我,我會有他難看的手段。
李峰自然也把曹明濤的反應看在眼裏了,他故意不悅地哼了一聲,在我面前罵了曹明濤兩句,然後拍拍我的肩膀,讓我不要和曹明濤一般見識,在得到我點頭後,他從服務員手裏端過高腳杯,笑着向幾個老闆走過去。
我也沒有閑着,自顧自地走到餐飲處吃東西。
我随意地掃視了一圈,發現人還挺多的,不過全部都是李峰的人,除了他的親戚之外,就是一些他圈子裏的老闆,加上十幾個年輕漂亮的迎賓小姐。
說是給我做18歲成年酒,其實還是變成了他個人的宴會,用來結識朋友,談合作。要我猜的不錯的話,他連楊總也一并邀請了。不過以我對楊總的了解,她肯定不會來參加的,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從我出現開始,就不少人把目光放在我身上,而這些人,十個裏面有八個都是李峰的親戚。在我住在李峰家的這十年,他們都是知道我的,有一些親戚,我還跟随李峰上過他們家吃飯。當然都是一些不愉快的回憶,因爲這些親戚裏,幾乎所有人都是看我不順眼的。
明明是我18歲的生日,我在這一刻,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發自内心的孤獨。
爲了抵抗這種孤獨,我開始狂吃海喝,把餐台上名貴的食物都往嘴裏塞。
“真是沒有教養,這麽多人看着吃相這麽難看!”
突然,一個厭惡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我回頭一看,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穿着大紅的衣服,臉上的妝還得跟鬼一樣,粉底厚得差不多有一厘米。一張圓形的臉,上面明明顯顯地寫着刻薄兩個大字。
對這個婦女我不陌生,因爲她就是李峰的親妹妹,同時也是曹明濤的老媽,李紅。
“媽,你這麽大驚小怪幹什麽,你還指望一個有娘生沒爹教的農民能有多好的素質啊。”曹明濤在一旁冷嘲熱諷着。
李紅望着我,眼睛裏毫不掩飾對我的鄙視,點頭說:“那倒也是。也不是誰都像我們李家這麽有涵養的。”
對于這種冷嘲熱諷,我是經曆多了,以前年紀還小的時候,跟着李峰去到他們家,他們每次都會各種羞辱我,甚至故意找一些理由來教訓我。之前我念在李峰身上,一直忍着,現在我壓根不用給他們面子。
我直接說:“是啊,你們李家涵養就是好,能把您養得跟頭肥豬似的。”
随着我這話落下,李紅的臉瞬間就變了,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罵道:“小畜生!你說什麽!有種你再說一次?!”
曹明濤露出奸詐的笑容,馬上也上來推我,想借機報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