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這話,羅曉雲沉默下來,過了一會說道:“所以你打算繼承第二份遺産?”
我搖頭說:“還在考慮着。”
“話說,你第二份遺産是什麽啊?”羅曉雲問出了一個她感興趣的問題。
“是一個号碼。”我随意地說。
她一邊喝湯,一邊說:“号碼?是什麽号碼啊?銀行卡号嗎?”
嫂子在一旁說:“不是銀行卡号碼,是一個手機号碼……”
嫂子話剛說完,羅曉雲就‘噗’的一下把嘴裏的湯噴出來,剛好嫂子坐在她對面,倒黴地被她噴到了,也幸好中間離得不算近,隻是噴到了嫂子衣服,而沒有噴到嫂子的臉,嫂子立刻站起來用紙巾擦身上的湯汁,“死妮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羅曉雲急忙站起來,一邊道歉,一邊拿紙巾幫嫂子擦胸口上的湯汁,隻是她的動作要比嫂子大很多,把嫂子衣服扯得一下一下的,露出嫂子胸前一大塊雪白肌膚,特别嫂子大半個胸部都露出來了,看得我一陣喉嚨幹燥。
要不是看羅曉雲臉上的慌張,我都懷疑羅曉雲是故意的了。
嫂子瘋狂翻白眼,推開羅曉雲弄巧成拙的幫助,進房間換衣服了。等嫂子從房間換好衣服出來,羅曉雲迫不及待地問:“對了,手機号碼,是什麽号碼?你在逗我吧?第一份遺産是一個億,第二份是一個手機号碼?”
也難怪羅曉雲會不相信,原本遺産這種事情,就隻留一份的,結果我爸給我留了兩份,還讓我隻能繼承其中一份,而且最離譜的,第一份遺産是整整一個億人民币,然後第二份遺産,是特麽一個手機号碼,這種事情換了誰都不會相信。
得到我點頭承認,羅曉雲說:“林墨,你該不會想繼承第二份遺産吧我的天?不是,話說你爸爲什麽要這樣給你留遺産啊,一起留給你不是好了嗎,還搞出兩份遺産來?我真是搞不懂啊,該不會是那個鄧文輝律師坑你的吧?”
我搖頭說:“沒有這個可能,鄧叔不會坑我的,兩份遺囑我都看過,是我父親的筆迹。正因爲如此,我才沒有草率地選擇,父親給我留兩份遺産,還限定我隻能選擇其中一份,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羅曉雲說:“好吧,那你爸有沒有說這個号碼是誰的号碼,這十年過去了,會不會變成空号了?我始終覺得第二份遺産不靠譜,風險太大。首先你爸沒說這個号碼是誰的,萬一是你爸對你的一個考驗,這個号碼是個廢号呢?即便是真的有這個号碼,這已經過了十年那麽久,沒準對方已經換掉号碼了,再糟糕點,指不定對方已經不在人世了。”
她說的這些不無道理,也是我真實想過的問題,不過也正是如此,我心裏就越對第二份遺産越有興趣。我并不認爲這是父親對我的試探,遺産這麽重要的事情,父親不可能亂來的,之所以分作兩份,并且讓我隻能取其中一份,是讓我選擇餘下人生的路。
至于過了十年那麽久,号碼的主人會不會不在了,或者變成了空号,這是有可能的,當然我認爲這可能性不大。
看得出來羅曉雲是真心在替我着想,後來她又專門找我聊了很久,建議我繼承第一份遺産,把利害關系都和我說了一遍,畢竟我現在和李峰徹底撕破臉了,繼承那一個億遺産,就算鬥不過李峰,到時候有錢離開浪甯,到哪都能活得潇灑。而第二份遺産,風險太大,如果隻是一個空号,那到時候被李峰找到,就慘了。
當然這些她隻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建議我,隻是讓我慎重考慮,畢竟這是能影響我一生的大事。
接下來我向羅曉雲了解在我離開京城的這段時間,浪甯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她說大事沒有,小事有不少,比如楊總在浪甯買了不少地皮,有意在浪甯發展,任胖子托羅曉雲找了我好幾次,整體來說,浪甯還是很平靜的。
算算時間,離開學日期,也不到半個月時間了,這個暑假過得尤爲充實,幾乎每天都有各種不同的事情發生,讓我感覺好像過了很久。打心底我是想繼續念書的,考上理想的大學,長久以來都是我的夢想,隻是目前來看,我能不能繼續上學,也是一個未知數了。
我沒有再墨迹,第二天我就回老家看我爸媽了,這次我是一個人去的,并沒有帶嫂子,這次京城之旅,她挺累的,就讓她在羅曉雲家好好休息就行了,再加上我這次回去,也是有一定的風險,有可能會再次遇到李峰。
爲了不讓她們兩女擔心,我也沒有跟她們說,自己一大早就出發了。
從浪甯市區到老家不遠,坐小巴也就一個小時的路程,随着城市越來越遠,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多,我的心情也越來越激昂。
下車後,我一路輕車熟路地走到埋葬爸媽的山頭,因爲現在也才八點鍾,在這種荒野的山頭,一個人都沒有,特别荒涼,偶爾傳來幾聲蟲鳴鳥叫,給人一種強烈的獨孤感。
不知不覺又過去一年了,這一年沒來拜祭爸媽,墳頭肯定又長滿野草。我從書包裏拿出鐮刀,開始上山,然而走到爸媽墳墓前,我卻發現,周圍很幹淨,野草都被割幹淨了!
這是什麽情況?
我瞬間就緊張起來,難道李峰過來了?他知道我今天會過來,又在這裏守株待兔?!
這個想法一出現,我馬上就以最快的速度躲起來。
随即想到,不對啊,李峰就算過來了,他也不會這麽好心幫我爸媽掃墓才對啊,這麽多年來,他都沒有動過手,怎麽現在這麽好心了?而且他真的要蹲我的話,保持原樣就好了,把野草割幹淨,豈不是打草驚蛇了。
想到了這種可能,我心情放松了不少,應該不是他。
我繼續蹲了十分鍾的樣子,并沒有發現什麽異樣,這一片方圓幾公裏都沒有人,我才慢慢走出來。
不對啊,如果不是李峰的話,那是誰?
我清楚地看到,爸媽的墳前,除了清除野草之外,還插着幾根香,這一看就是剛插上沒多久的,頂多不超過三天,而三天前,李峰還在京城,也就是說,這三天内,有其他人來祭拜我爸媽?
到底是誰?
是哪個親戚嗎?
也沒道理啊,這十年來,除了李峰之外,我就沒有接觸過任何一個親戚,自從爸媽去世之後,他們都集體消失了,怎麽可能會在這個時候祭拜我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