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李峰發出驚呼,臉色一變,沒有想到我在這種狀态下還能爆發出這麽大的能量,不僅躲過了他的攻擊,還能對他反擊。
不過我和他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即便我爆發出超越極限的能量,還是不能對他造成威脅,他左手回防,輕松就破解了我的反擊,并且順着我的慣性,把我反手推了出去。
“不愧是林山河兒子,天賦驚人,作爲一個普通人還能在我手下支撐那麽久,還能在絕境下爆發出來,突破自我。一旦有人領你入門,假以時日,我肯定不是你對手。”李峰一步一步地向我走過來,說話掩飾對我的贊賞,隻是他的表情帶着惋惜,以及一種詭異的興奮,繼續說道:“能親手摧毀你這種好苗子,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曹明濤在一旁雙目通紅,無比興奮地說:“舅舅,做了他!送他去見他死鬼父母,哈哈哈!”
嫂子沖過來要阻止李峰,可是她剛走一半,就被人阻止了,以她瘦弱的身體,根本掙脫不開束縛,隻能哭着向李峰求饒,求李峰放過我,她願意替我受罪。可惜她這求饒對李峰來說根本沒有用,他冷酷無情,連看都沒有看嫂子一眼。
剛才的爆發,幾乎用光了我所有體力,這會兒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擡頭望着一步一步向我走過來的李峰。
“你不該違抗我。”李峰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望着我,淡淡地說道,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态,不,應該是神的姿态,當我是地上的低等生物。
我笑了出來,他皺起眉頭,不悅地說:“死到臨頭,你笑得出來!”看得出來,他很讨厭我作爲階下囚卻沒有階下囚的覺悟,認爲我這個時候應該對他磕頭求饒,求他大發慈悲,饒我一條狗命。
我在笑,是苦笑,在這一刻,我突然有點認命的念頭,或許這就是我的命吧,原本以爲自己認識了楊總,能夠擺脫李峰的魔掌,以爲繼承了父親的遺産,能夠脫胎換骨,追随父親的腳步。到頭來隻是一場空,轉了一個圈,我還是赤條條地站在李峰面前,被他三掌拍得魂飛魄散,沒有半分抵抗的能力。
“哼!”他一腳就要往我踢來,這一腳踢中了,我五髒六腑都要撕裂,就在他要踢中我的時候,我再次說話了:“其實我一直都很尊敬你,你根本就不用對我耍那麽多計謀,你想要我爸那份遺産,你直接和我說就是了,我不會拒絕的。”
他的腳,就在我胸口停下來。
聽到我這句話,他目光閃爍着,臉上陰晴不變,露出了一些後悔,看着他的樣子,我繼續說:“你養了我十年,本應該了解我的性格,但凡你對我好一點,給我一點小感動,我就能願意爲你赴湯蹈火,心甘情願地把遺産交給你。可是你并沒有這樣做,從始至終,你就沒有把我當人看,你把我接回去,隻是把我當狗養,是你一個存了長期的銀行投資,你從來沒有在我身上花費一點時間,投入半分感情。你知道我很聰明,你知道我比你外省曹明濤要優秀一百倍,你依然不願意培養我,你把我關在家裏,不讓我接觸外面的世界,也不帶我出門,爲了限制我的思想,這麽多年來,你甚至暗中讓校方孤立我,讓我養成孤僻、自卑的性格,好進一步成爲一個沒有思想,沒有靈魂,也不會抵抗的工具……咳咳!”
我猛地咳嗽幾聲,痛得眼淚流出來,望着面無表情,一片冷漠的李峰,我咧嘴笑道:“你知道嗎,其實我很渴望你的關心,哪怕你一句簡單的問候,都能讓我開心半天。即便你這樣對我,我也沒有恨你,我這麽努力念書,每次考第一名,就是爲了以後賺錢報答你。可是你知道,當我得知事情的真相,了解你的真實面目,我的心有多痛苦嗎?我甯願相信這是假的,你不是這種人……咳咳……可惜事實證明,我錯了。”
說完了這些,我心裏痛快了不少,心裏的恐懼,也少了許多。
然而李峰并沒有半分觸動,他目光依舊冰冷,冷冷地說:“說夠了嗎?”
這時候,我褲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是有人給我打電話,也不知道是神秘人還是羅曉雲,我升起一些希望,可是我剛拿出手機,就被李峰一把搶過去,單手捏爆,“哼,還想搬救兵?門都沒有!”
看着地上變形的手機,我心裏暗歎一聲可惜。
這時候一旁的曹明濤眼珠子轉了幾圈,走過來對李峰說:“舅舅,他不是已經把林山河的遺産繼承過去了嘛,我們讓他吐出來不就好了,這樣你十年的布局也就沒浪費了。”
李峰聽了眼前一亮,說道:“有道理。”
接着他就單手把我抓起來,盯着我說:“把遺産給老子吐出來!”
被他揪住衣領,我呼吸不順暢,艱難地說:“你把我們放了,我就轉給你。”
李峰陰沉着臉說:“你現在還有和我談判的資本?”
曹明濤在一旁給了我一腳,得瑟地說:“你這條廢狗,死到臨頭還敢提要求?找死!識相的,你就乖乖地把遺産交出來,還能少受點罪。”
我冷冷地盯了曹明濤一眼,罵了一句傻逼。
“你!”曹明濤頓時就火了,罵了一句草泥馬,揮起拳頭,就要過來揍我,我直接說:“你要敢動我一下,就别想得到我遺産!”
“明濤住手!”李峰立刻制止了曹明濤,用眼神告訴他先别動手,把我遺産騙出來再和我算賬。
曹明濤很憋屈,不過他也不敢不聽李峰的話,罵了幾句髒話,就不動手了。
李峰盯着我說:“林山河給你留了多少遺産?”
我說你在光輝事務所不是有眼線,怎麽連這點都沒有調查到?
李峰眉頭跳了兩下,不爽我的态度,他揪我衣領的手加大力氣,生氣地說:“快說!”
曹明濤在一旁接着說:“林墨,你不說我就把陳淩菲衣服扒了!”
說完,他就要向嫂子走過去。
麻痹的,曹明濤這個逼,真的夠卑鄙!
看着嫂子驚慌的樣子,我歎了一口氣,說道:“一個億。”
“什麽?!”
“多少?!”
李峰和曹明濤都失聲叫了出來,眼睛瞪大,緊緊地望着我,不隻是他們兩個,周圍的一幹大漢,也是被吓到了,眼睛冒出綠光。
看着他們的反應,我有點理解羅曉雲當初爲什麽勸我這麽多次,要我繼承第一份遺産了,因爲一個億,對很多人來說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就是李峰這種擁有公司的企業老闆,也是一筆大錢。
“一個億,人民币。”我重複了一遍。
曹明濤當下就說:“不可能!你他媽當我們是傻逼呢,一個億人民币,你以爲你爸是李嘉誠啊草!”
然而李峰他卻沒有像曹明濤這樣的反應,他沉默下來,眼睛裏閃爍着駭然的光芒,是一種極度的渴望。
“這一個億現在在哪裏?”李峰語氣中壓抑不住興奮。
曹明濤一愣,随即說道:“舅舅你該不會相信了吧?卧槽,這可是一個億啊,林墨的死鬼老爸怎麽可能這麽有錢……”
李峰打斷曹明濤的話,眯着眼睛說:“别說一個億,五個億我都相信,林山河是什麽人我比你清楚,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麽要花十年去布這個局?”
曹明濤頓時就睜大了眼睛,看我的眼神也變得熾熱了。
在李峰又問了我一次這一個億在哪裏,我說轉到我瑞士銀行的卡上了,他讓我把這筆錢轉給他,我直接說:“我可以把這一個億轉給你,不過,你要先放了嫂子和小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