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出來客廳,這兩個殺手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身體搖搖晃晃的走向大門,其中第一個殺手傷勢最重,他不止右手被我拗骨折,全身關節被我抖散,身上還中了兩槍,已經是奄奄一息,要不是他打破了人體極限,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好上幾倍,就這兩個槍傷,就能要他的命了。饒是如此,他身上也不斷流血,不及時治療,不用多久就會一命嗚呼。
至于另外一個殺手,他隻是頭遭受了重擊,其他地方沒有什麽傷勢,清醒過來就能勉強行動。這會兒第二個殺手,正攙扶着第一個殺手步履蹒跚地走向大門。
看到我出來,他們兩人臉色大變,十分驚恐,瑟瑟發抖,顯然我剛才的表現已經徹底征服了他們,甚至他們都沒有見過有我這番大能的高手。
這兩個都是白種人,根據樣貌,應該是歐洲那邊的殺手,身材很是魁梧,之前像他們這種殺手我是沒少接觸。我面無表情地走過去,用英語說:“誰派你們來的?”
我坐在沙發上,很平靜地望着他們。
他們明白自己現在已經沒有了談判的資格,從他們眼裏,我看出來他們的求生欲,所以他們對望一眼,也沒有隐瞞,就老實回答:“尊敬的大人,是你們華夏人派我們來刺殺大人的。”
我雙手交叉,手指輕輕地敲打着手背,我望着他們說:“我知道是華夏人,我要知道具體是誰。”
第二個殺手說:“大人,我們不知道是誰……”
我眼睛一擡,冷冷地望着他,他感受到我的殺意,立刻就打了個冷顫,不敢再隐瞞,連忙說:“其實我們也不知道是誰,組織直接派任務,我們接了任務。關于雇主,我們隻知道是華夏人,而且好像是一個老人。除此之外,雇主其他信息我們真的不知道啊。大人,我以上帝的名義發誓,我真的沒有騙你!”
我緊緊地望着他的眼睛,像一把刀,直直刺入他的靈魂。
他雖然很害怕,卻沒有閃躲,我知道他沒有說謊。
是一個老人?
難道是李峰?
不對,李峰雖然五十歲出頭了,不過他的聲音和樣貌,都是還是一個中年人,不可能是老人。
這樣看來,應該還是歐陽清風旁邊的一個下屬。
見我沉默,他們兩個殺手都很緊張,卻不敢動彈,就無比忐忑和哀求地望着我,求我放過他們。隻是他們都知道,一般遇到這種情況,他們的生還希望是很小很小的,接近爲零。他們眼神裏,更多的是絕望,對這個世界的不舍。
說實話,我也在考慮着。
這兩個殺手已經知道了我的實力,也知道我的住址,如果我放他們回去,那麽他們組織,肯定還會再派兇手來對我進行刺殺,這樣一來,我會陷入再度的危險中。
最好的辦法,就是現在殺掉他們,斬草除根,一勞永逸。而且他們是國際殺手,這次過來華夏,肯定是用的假身份,就算我現在把他們殺了,也不會留下證據。
畢竟我現在的處境和國外不一樣,那時候我無牽無挂,身邊最親近的人就是林白衣,而林白衣的仇家比我還多,他實力也比我更強,我根本連累不了他。所以我就算得罪再厲害的仇家也不怕,能夠從容面對。
可是現在不一樣,我回來浪甯了,我不再是一個人,我身邊住着莊藝玲,和劉曉也保持着親密距離。一個不小心,就分分鍾連累到她們。再者說,我這次回來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回嫂子和曉雲姐,到時候和她們重逢了,她們也會陷入危險中。
可如果把他們殺了,這會違背我的原則,違背了我的道,對我以後的修爲會産生影響。
這樣一來,我就沒有能力替父母報仇了。
我陷入了思想鬥争之中。
滴答滴答……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整個屋子都很安靜,那兩個殺手也感受到我的想法,知道我在考慮要不要把他們做掉,所以他們都很緊張,很驚慌,一時有希望,一時又很絕望,心理承擔着巨大的壓力,加上他們的傷勢嚴重,尤其是第一個殺手,他失血過多的情況下,瞳孔都有些失去焦距,變得渙散,如果再這樣拖下去,不用多久,他就會去見上帝。
殺還是不殺?
這是個問題?
我擡起頭,望着這兩個殺手,感受着他們心裏的絕望和希望,不斷交叉。
我想起了林白衣對我說的話,生于憂患,死于安樂。回來浪甯這段時間,我過的太安逸了,警惕的心理已經放松了很多,再這樣下去,我就算不違背自己的道心,修爲也增長不了哪裏去。
林白衣說過,習武之人,必須要有一顆居安思危的心,時刻保持着緊張的心情,時刻幻想着頭頂有一把刀随時都要落下來,這樣功夫才會不斷精進。
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不隻是學習,武功更是如此。俗話也說,一天不練手腳慢,兩天不練丢一半,三天不練門外漢,四天不練瞪眼看。
這話雖然有點誇張,但卻很有道理,功夫時間一長,很快就容易生疏,所以很多有名的大師,在功成名就賺到錢之後,他就功夫就放松下來,長時間沒有刻苦訓練,實力直線下降,沒多久就被一個不知名的拳手打敗,從而名聲掃地,落得凄慘下場。這種例子從古至今數不勝數。
我要追尋當年父母車禍的真相,要替父母報仇,我的實力就必須再強大,武功要不斷精進,我才有能力去完成這件事!
所以我要生于憂患,不能死于安樂。
就算被殺手盯上那又怎麽樣?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我接招就是了。而且這樣一來,也更能刺激我的潛能,時刻保持着緊張的狀态,把功夫推上更高深的境界。
想明白了這點,我的眼裏的迷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決心和信心。
“你們走吧。”我揮了揮手。
他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兩秒,第二個殺手才激動地說:“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他害怕我會反悔,二話不說,直接攙扶着已經奄奄一息的同伴,快速離開。
等他們離開之後,我從沙發上起來,開始收拾大廳,把這兩個殺手留下來的痕迹抹掉。
莊藝玲這一覺睡得并不安慰,兩個小時不到就醒來了,她醒來之後,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心有餘悸,十分害怕,馬上沖出房間,看到我在沙發上坐着看書,她才慢慢鎮定下來。
看得出來,她這次是被吓壞了,比之前兩次‘龍哥’把她抓過去更加害怕,畢竟這兩個可是國際殺手,吓人的手段,不是一個小小‘龍哥’能比的。
她看到我沒事,連忙過來問我這兩個殺手是哪裏來的,爲什麽會上門殺我,對我傾訴她有多害怕,讓我以後都不要離開她。
我這次沒有拒絕她,就讓她抱着傾訴,聆聽她的心情。
通過這次的事情,我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搬出去,不再和莊藝玲同居,這是對她最好的保護方法。她現在已經徹底脫離了禦龍城,找到了新的工作,過上全新的生活。現在的她,也不需要我幫忙了。相反她和繼續住在一起,還會被我繼續連累。如果讓歐陽清風知道她和我住在一起,歐陽清風肯定會想辦法把她抓過去,到時候她的下場隻會更慘。
加上我遲早是要找到嫂子和曉雲姐的,到時候也不可能繼續和莊藝玲一起住,所以還是提前從她世界離開吧。
當然我也沒有馬上就提出這件事,現在她剛經曆這件事,心理很脆弱,如果我現在就提出分開,她精神馬上崩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已經想好了,再過幾天,等她精神恢複過來,搬到另外一個新地方,我就從她世界離開。
到二天,我給趙子豪打了個電話,約他見面,他聽了之後沒有推脫,立刻約了個地點,是他自己投資的一家高級餐廳。
不到十分鍾,就有人專門來接我過去。
這是一家比較高級的法國餐廳,檔次很高,随便一頓飯都要幾百上千,要是奢侈一點,幾千上萬出去也是正常的。
趙子豪和其他的富二代不一樣,他是一個很勤奮也很想法的年輕人,除了趙家的家族企業外,他自己手下也投資了不少産業,一年下來收入也有個幾千萬。
在我去到法國餐廳的時候,趙子豪已經在那裏等着了,看到我下車,他立刻迎上來,态度謙卑地說:“前輩,你來了。”
在門口站着幾個法國餐廳的高管,他們看到自己老闆對一個年輕人這麽恭敬,都很驚訝,望我的眼神也不一樣了,認爲我是超級富豪公子哥。
尤其是一些年輕漂亮的迎賓小姐,更是目光發亮,兩眼冒紅心,對我不斷放電,搔首弄姿,希望能夠得到我青睐。
我對這些人的反應一掃而過,目光放在趙子豪身上,看到他的變化,我笑着說:“不錯,你功夫有進步。繼續保持下去,可以突破大師。”
趙子豪先是一驚,随後佩服地說:“前輩的眼睛果然毒辣,一眼就看出來了!厲害!”
我微微一笑,别人可能看不出來,我不一樣,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感覺他的氣息比以前高了不少,眼睛的‘火’也旺盛了不少,已經到了大師邊緣,隻要一個契機,他就能突破大師了。
以趙子豪現在的實力,再次面對鄭寒,能夠把鄭寒擊敗。
而趙子豪之所以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就能夠進步這麽大,主要還是因爲他心态變好了,加上他之前積累就豐厚,自然而然就進步了。等于是把他之前積累的東西,消化掉了。
進去專門的包間,我沒有啰嗦,直接開門見山,把昨晚去參加千紗演唱會,在後台看到曉雲姐,不過最後并沒有找到她的事情告訴他,完了我對他說:“你看調查一下,羅曉雲現在是不是和千紗有關系,有沒有加入千紗團隊?”
趙子豪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答應下來,說沒有問題,接着他又說:“前輩,你也喜歡千紗麽?專門去參加千紗演唱會?其實我有朋友認識千紗的老闆,可以給前輩安排和千紗見面,直接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