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有些渾濁的眼睛忽然亮起光,直直的看着甯喬喬,“不,我不回去!小姐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那你就聽我的。”冉喬喬說道,拉着張媽的手朝一間房間裏走去:“張媽,以後這間房間就歸你了,我們兩個人住在這裏,再也沒人敢欺負我們!”
“好!”張媽的眼裏有些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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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張媽安頓下來,買了一些生活必需品,甯喬喬所剩無幾的存款幾乎已經快要花光了。
張媽可能察覺到了甯喬喬有難處,在甯喬喬要去出門打工的時候攔住甯喬喬說她那裏還有一些錢,可以先拿出來應急。
甯喬喬穿鞋的動作停了一下,有些詫異的看着張媽。
張媽在冉家的工資很低,饒是這樣趙美華還三天兩頭找着茬扣她的工錢,可是張媽竟然還有存款!
“不用了張媽,我這裏的錢還夠,你的錢自己留起來;你放心吧,我能把你接出來就一定養得起你。”
甯喬喬說道。
“可是小姐……”
“好了,我快來不及了,有什麽話等我回來再說,你無聊的話就看一會電視。”
甯喬喬打斷張媽,飛快的出門。
張媽能夠攢些錢肯定不容易,她怎麽能花張媽的錢。
門内,張媽皺着眉看着關上的門,怔了怔,拿起一旁的菜籃子出了門。
不行,小姐還這麽小,打工太累了,她一定要幫幫小姐。
甯喬喬下午是在一家咖啡館打工,結束工作之後,便來到昨天找到兼職的酒吧。
第一次穿上這裏的工作服,甯喬喬有些不習慣,水手服的下擺實在是太短,甯喬喬往下扯了扯,卻沒什麽作用。
不過好在她隻是做服務生的工作而已,幫客人送一下酒水和果盤就行。
經理怕她剛來不會幹,還給她派了一個師傅教她。
“一會你跟着我就行,端東西的時候小心别碰到别人,一般沒什麽大問題,要是有小費的話,我7你三,知道了嗎?”
派給甯喬喬的那個‘師傅’也是一個女孩,聽别人叫她小西,大概比甯喬喬大一點,短頭發,畫着濃重的煙熏妝,看不出本來的容貌。
甯喬喬看着小西,愣住了。
“幹嘛?你不願意啊?人家當徒弟的時候小費都是師傅的,我還給了你三層呢!”小西白了甯喬喬一眼,以爲她對小費的分配不滿意。
甯喬喬搖了搖頭,她隻是沒想到還有小費。
“沒意見就好!”
小西看了甯喬喬一眼,對着鏡子整理自己的衣服。
“二七号,往9号包廂送酒水。”外面忽然傳來一個喊聲,小西正在擠胸的手一停,轉過頭應了一聲,回過頭來對甯喬喬說道:“你運氣不錯,9号包廂是我們這最貴的包間,不是一般人能消費得的,一會機靈點,肯定有不少小費!”
一聽到小費,甯喬喬立刻點了點頭,跟在小西身後。
到了外面,小西熟練的娶了酒水,這桌客人點的酒很多,小西一個人拿不了,分給了甯喬喬幾瓶。
“小心點拿,打破了一瓶,我們兩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賠的!”
小西警告甯喬喬。
甯喬喬拿着酒瓶的手立刻一緊,更加小心翼翼。
9号包廂在三樓,甯喬喬跟着小西一起坐電梯上去,剛出電梯門就看到經曆快步走過來,不悅地說道:“怎麽現在才來!”
“新人動作慢嘛。”小西将責任都推給了甯喬喬。
甯喬喬一怔,沒說什麽,低下了頭去。
她打工這麽多年,不是連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趕快進去!裏面那幾位爺可都是惹不起的!”經理催促道。
小西也不敢耽擱,甯喬喬跟在小西身後,也不知道裏面來的都是什麽人,讓經理這麽緊張。
包廂的門打開,甯喬喬跟在小西身後進去,腳下一片五顔六色的燈光,還有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甯喬喬低着頭,小西之前囑咐過她不要亂看。
這裏的服務是必須要跪在地上,跟着小西将貴的要命的酒完整的放在桌子上,甯喬喬在心裏暗自松了口氣,還好,都沒打碎。
甯喬喬剛要戰起身來,忽然一股大力将她一扯,桌上的酒瓶被她帶倒,‘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啊!”
“嘭!”
“天呐!”
甯喬喬驚恐的尖叫聲,和酒瓶摔碎的聲音還有小西不可置信的驚叫聲同時響起。
但是這些都敵不過另一個聲音。
“這就是你找的兼職?!”
竟然郁少漠!
甯喬喬愣住了,眼睛直直的看着郁少漠。
包廂裏的燈光很昏暗,但是這并不影響甯喬喬清楚的看到了郁少漠的臉色陰沉的吓人。
寂靜。
包廂裏瞬間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清。
小西也被吓傻了,站在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郁少漠陰鸷地盯着甯喬喬,那眼神像是恨不得立刻将她撕碎,又或者将她從樓上扔下去。
“喲,怎麽說?咱郁二少這是換口味了?什麽時候喜歡上四眼妹了?”
一旁忽然響起一個輕佻的聲音。
冉喬喬擡頭看過去,看到了這個包廂裏唯一的另外一名男性。
他長得很帥,不同于郁少漠那種冰冷的帥,這個男人帥的有些壞。
“你不知道?不是你給我送過來的?”
郁少漠的冰冷的聲音又恢複成了她第一次聽到時那樣的不屑。
“我?”
柯嚣結結實實愣了一下,松開懷裏的女人,往前靠了一些,盯着甯喬喬。
此刻的甯喬喬,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擺在櫃台上的貨物,随便别人用什麽眼光打量。
“你搞錯了吧,我要送給也不可能給送一個四眼妹。”
柯嚣看了甯喬喬幾眼,覺得有些無趣就又靠了回去。
甯喬喬低着頭站在原地,腦子裏想的都是她該怎麽才能出去。
郁少漠也沒理柯嚣,銳利的鷹眸陰鸷地盯着甯喬喬短裙,惡狠狠地說道:“你說你要找到的工作,就是跑來賣肉?”
賣肉……
甯喬喬鏡片後的眼眸裏閃過一抹難堪,怔了怔,說道:“我是來這裏當服務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