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喬喬絕美的小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沉默着朝樓上走去。
樓上的卧室還是像以前一樣,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都很快被恢複成原樣,以前擺放的東西又換上同樣的新的……
同樣的陳列讓熟悉的記憶撲面而來,甯喬喬剛要踏進房門的腳步停了下來,眼睛直直的看着卧室裏。
“怎麽了?”
走在她後面的郁少漠伸手攬上她的腰。
“……”
甯喬喬沒說話,也沒回過頭看他一眼。
郁少漠英挺的眉皺了皺,瞥了一眼甯喬喬,轉過頭看向卧室裏,鷹眸頓時閃過一抹了然。
“我們去隔壁房間住。”郁少漠轉過頭對身後的劉姨吩咐道:“去收拾一間客房出來,把我和她的東西都搬過去。”
她站在門口不進去,是因爲這裏有對她來說不好的記憶。
剛才看甯喬喬的那一眼,郁少漠在她的眼神中看到的滿滿都是恐懼。
她害怕這個房間……更或者說,她其實也在害怕他!
郁少漠鷹眸蓦然一沉,在甯喬喬腰上的手臂用力将她攬緊,薄唇緊緊抿在一起。
客房比主卧要小一些,即便不住人,也每天都有人打掃,要住進去當然不是問題,隻要将東西搬進去就可以。
甯喬喬坐在客房的沙發上,木然的眼神看着眼前進進出出的女傭,她們将她的衣服和化妝品一件一件都搬過來……
她的眼睛裏還是沒有一點神采。
站在她身後的郁少漠皺了皺眉,鷹眸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當夜晚到來,對與甯喬喬來說其實跟白天沒什麽不同。
但是對于郁少漠來說,确是一間棘手的事。
甯喬喬從浴室裏洗完澡後,出不便躺在床上,閉上眼沒一會就睡着了。
郁少漠用她用過的浴室洗完澡,穿着睡袍居高臨下地站在床邊,眼神複雜的盯着甯喬喬的睡顔。
這幾天在醫院來他一直都睡在她床邊的椅子上,沒有跟她同床共枕,但是現在……
郁少漠微微皺了皺眉,鷹眸閃過一抹幽暗的寒光,在發生了這樣的事後,她這麽不設防的在他眼前安全入睡,是覺得可以接受他同床共枕呢?還是因爲讨厭他到了極緻,所以即便他想做對她不利的事她也無所謂?
郁少漠鷹眸一閃,有些嘲諷的勾了勾薄唇,仔細想想的話應該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垂在身側的大手一動,郁少漠擡手,一根骨節分明的手指劃過甯喬喬傷痕還未全消的臉頰。
輕輕歎了口氣,他轉過身朝房間裏的沙發走過去,修長的身體在上面躺下來。
半夜,睡在床上的甯喬喬動了動,忽然掀開被子坐起來,眼睛直直的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瑩白的小臉在餘光中顯得愈發白。
靜靜的看了一會,甯喬喬從床上下來,穿上拖鞋,在朦胧的月色中朝門口走去。
經過沙發的時候,她看到沙發上似乎有一個人影,腳步一停,她盯着人影看了一會,冷漠的移開視線朝門口走去。
打開門,她從房間裏走出來,朝樓梯口走去。
如果這時候這副畫面要是被膽小的人看到了,一定會被吓個半死!
一個女人穿着白色的睡衣,海藻般的長發披在腦後,因爲瘦了許多,所以她身上穿的原本得體的睡衣看上去有些空蕩蕩的。
沒有發出腳步聲的身影像是幽靈一般,從樓梯上下來,又從客廳裏穿堂而過……
打開别墅通往外面的大門,甯喬喬走出來,先是在别墅門口站了一會,然後朝一旁的花園走過去。
“葡萄。”花園裏響起她輕輕的聲音。
上午回來的時候,甯喬喬經過花園時看到了葡萄的影子,因爲郁少漠在身邊,所以葡萄懼怕的不敢上前。
小狗在夜裏本來就容易驚醒,聽到甯喬喬的呼喚聲,葡萄從狗屋裏跑出來,雪白的小家夥興奮的朝甯喬喬搖尾巴。
甯喬喬眼眸一閃,沒有神采的眼睛漸漸湧起光亮,走過去将葡萄抱進懷裏:“葡萄。”
“嗚嗚……”
葡萄伸出舌頭去舔甯喬喬的手心。
甯喬喬幹脆抱着葡萄坐在草地上,低着頭看着懷裏的葡萄,小手摸了摸它的毛發:“你的身體都已經好了嗎?”
它這麽有活力,看樣子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嗚嗚……”
葡萄興奮的在甯喬喬懷裏轉來轉去。
甯喬喬勾了勾唇,将葡萄抱着:“我好幾天都沒有見到你了,你好像瘦了一些,不過還好……你活着就好。”
甯喬喬擡起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今天不是滿月,天上沒有那麽多漂亮的星星,隻有零散的幾顆挂在夜空中。
甯喬喬看了一會,低下頭來,有些無奈勾了勾唇,唇瓣微動:“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的話嗎?葡萄,他回來了,可是有一個小家夥又離開了,你說我該怎麽辦呢?我該怎麽辦?”
轟隆!
夜空中忽然響起一陣悶雷聲。
甯喬喬擡起頭看了夜空,自言自語的聲音低喃:“是要下雨了嗎?”
郁少漠是被一聲雷聲驚醒的,沒有甯喬喬在身邊,他本來也睡得不安穩。
皺着眉睜開眼,郁少漠坐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極佳的耳力讓他聽到風吹起窗簾的聲音。
沒有任何猶豫,他站在來朝窗戶走過去。
她的身體現在太虛弱,夜裏的吹風的話很可能會感冒。
剛要走到床邊邊,郁少漠腳步忽然一停,轉過頭鷹眸死死盯着大床!
人呢?
在朦胧的月光中他可以看到床上根本就沒有人!而且被子還是掀開的!
一個念頭從腦海中閃過,郁少漠倒吸一口涼氣,胸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
他以爲自己看錯了或是看花了,沖過将床頭的台燈打開!
昏暗的房間立馬亮起來,将一切照得更加明亮!
眼前哪裏還有甯喬喬的影子!
“甯喬喬!”安靜的卧室裏響起郁少漠的怒吼聲,他朝衛生間沖過去:“甯喬喬!你給我出來!”
晚上的雨來得太突然,剛剛聽到雷聲還沒幾分鍾,夜空中便有雨滴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