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覓兒,我就說過你根本不适合當家主,連自己這點私事都處理不好,你還想管東瀾家,呵……”
東瀾清站起身,言語間盡是對她不自量力的嘲諷,搖着頭直接走了。
其他人也沒說什麽,很快大家都離開了。
齊荷靠在門口牆上得意地看着她:“家主,郁先生對我的維護你都已經看到了,現在他心裏有誰你已經明白了吧,既然你輸了,希望你能遵守諾言!”
說完,她轉身施施然離開了,連背影都透着勝利者的姿态。
她輸了……
甯喬喬纖細的手指緊緊扣着桌子,咬着牙盯着空洞的門口。
“家主,您先冷靜一下,有什麽話還是和郁先生說清楚。”福叔勸她。
甯喬喬眼神閃過一抹自嘲:“他已經說的夠清楚了。”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和她提出離婚,甯願去水牢也要保護齊荷,還有比這更清楚的事嗎?
“可是……家主,您知道水牢是什麽情況,您真的要讓郁先生在裏面受折磨嗎?”福叔皺着眉道。
甯喬喬眯了眯眼:“福叔,您幫我做一件事。”
……
水牢裏彌漫着陰森恐怖的氣息。
郁少漠半截身體泡在水裏,兩條胳膊被鐵環扣在冰冷的石壁上,水裏的蛇密密麻麻的在他周圍遊動,有一些爬在他身上。
一條蛇一口咬在他胳膊上,郁少漠淡淡地撇了眼,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平淡的眼神似乎那些蛇根本不存在。
“你爲什麽要這麽做?真的不怕自己會死在這裏嗎?”驚月站在水牢門外,皺着眉看着他。
“如果我不這麽做,死的人就會是她,而且你不該在這裏,應該在她身邊保護她。”郁少漠皺着眉道。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死了,她怎麽辦?”驚月道。
郁少漠瞳孔縮了縮,低沉的聲音緩緩道:“我不會死。”
驚月難得的笑了聲:“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你應該清楚這裏是東瀾家的水牢,你知道基地有多少人在這裏送命,他們受過專業訓練,比你厲害的多。”
“但是他們不是我。”
郁少漠淡淡地道。
即便是到了此時此刻,他高高在上的俊臉依然從容不迫。
驚月正要說話,忽然偏頭朝門口看去,眯起眼道:“她來了。”
水池裏,郁少漠濃密的睫毛一顫,擡起頭朝外面看去。
腳步聲在安靜的水牢裏顯得格外清晰,過了一會一道纖細的身影在門口停下,甯喬喬看着泡在水池裏的男人身上的那些蛇,心髒被狠狠抓了一下。
“你來看我嗎?”郁少漠勾起唇看着她,俊臉有些邪氣。
他居然還是笑着的……
“你想出來嗎?”
一條蛇在他身上咬了一口,甯喬喬心髒跟着緊縮了下。
“你會放過齊荷嗎?”郁少漠鷹眸平靜的看着她,像是根本感覺不到被蛇咬的痛苦。
甯喬喬一怔:“你現在很擔心我會傷害齊荷,是嗎?”
“是。”
郁少漠毫不猶豫的承認了。
甯喬喬深深吸了口氣:“爲了她留在這裏受折磨,你也心甘情願無所謂是嗎?”
“隻要你能消氣就好。”郁少漠看着她道。
甯喬喬眼神閃了閃,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所以說到底你還是怕我去找她的麻煩。”
曾經,她親眼見過他怎麽保護她,怎麽爲她出生入死,現在又親眼看他怎麽維護另一個女人。
他身上的血滴在水裏,蛇受到血腥味的刺激,瘋了一樣朝他身上流血的傷口爬去,吸取新鮮的血液。
甯喬喬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郁少漠,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和我離婚?”
郁少漠看着她:“目前來說的确是。”
“呵……”甯喬喬笑了聲,點了點頭:“看來你真的是鐵了心,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她擡起頭直直的看着他:“郁少漠,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郁少漠鷹眸很平靜:“你很好,什麽都沒做錯。”
“那你爲什麽會看上齊荷?你明知道她有那麽不堪的過往!她肚子裏甚至還有東瀾勁的孩子,你居然會看上她,爲什麽?!”
甯喬喬眼神有些尖銳,她真的想不明白爲什麽!
郁少漠定定的看了她一會,低沉的聲音緩緩道:“甯喬喬,很多事情是沒有那麽多爲什麽的。”
甯喬喬一震,身體一晃往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郁少漠:“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就是愛上了齊荷,沒有理由!沒有原因!你就是要爲她和我離婚?你背叛我、背叛我們的家庭,甚至絲毫都不考慮……他?”
她還有一些理智,沒有說出郁幸的名字。
郁少漠緊緊看着她淚水搖搖欲墜的眼睛,喉嚨裏擠出一個幹澀的字:“是!”
最後一根壓垮甯喬喬的稻草從天而降,她心裏最後的堅持轟然崩塌!
“好……好……好!”淚水滾滾而下,甯喬喬仰起頭深深吸了口氣,忍着眼淚的眼睛通紅,一眼不眨的盯着他:“郁少漠,我恨你!我永遠都恨你!”
她聲音不算大,充滿了咬牙切齒的恨意和痛苦。
郁少漠扭過頭,額頭青筋暴起,抿着唇一言不發。
“你不是要離婚嗎,我答應你!我通通滿足你!”甯喬喬飛快拿出一份文件和筆在上面簽好字,一把将文件丢在地上,有些瘋狂的眼神充滿恨意朝他道:“現在你滿意了吧,你和齊荷都給我滾出東瀾家!以後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們!”
說完,她轉身朝外面跑去,身影很快在水牢消失。
驚月從暗處走出來,打開水牢門,解開郁少漠手腕上的鐵扣将他從水裏拉出來。
“你受了這麽嚴重的傷?”驚月面無表情地将一條繞在他胳膊上的蛇拿開丢回水裏,皺着眉看着他破了很多洞的褲子和周邊的血水。
郁少漠俊臉有些蒼白,皺着眉閉了閉眼:“我說過,我不會死。”
“你是覺得自己是金剛?就你這樣流血的速度要是一直在裏面挨不過三天。”
郁少漠笑了下:“我說我不會死,是因爲我知道甯喬喬舍不得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