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鶴随風都沒再講話,他不說去哪,也不停下來,甯喬喬隻能跟着他一直朝前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越來越往森林更深處走去,路也變得越來越難道,或者說其實根本沒路。忽
忽然,鶴随風停下腳步,轉過頭眼神警惕地看向身後。
甯喬喬渾身一震,也跟着他回過頭,看了看後面,一眼看過去全是一望無際的綠色。
潮濕的森林很悶熱,有不知名的鳥兒扇動翅膀發出一陣古怪的聲音。
甯喬喬被吓了一跳,瞳孔縮了縮,皺着眉道:“你在看什麽?”
鶴随風視線掃過前面目光所能及的地方,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皺了皺眉,扭過頭推了她一把:“走!”
“嘶……”
這一下正好推在她受傷的地方,甯喬喬痛苦的要住唇,冷冷地看着他一眼,轉身繼續往前面走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甯喬喬覺得自己兩條腿都要失去知覺了,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快點走!”鶴随風又推了她一把。
甯喬喬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幾步,差點摔在地上,轉過頭冷冷地道:“我走了不動了,我需要休息!”
“少跟我耍花招,你别忘了,現在我要弄死你易如反掌!”
此時鶴随風臉上沒有毛巾蓋住受傷的那半邊眼睛,半邊臉上都是血,隻剩下一隻眼睛露出猙獰的神情。
甯喬喬冷笑:“你要是敢對我下手,剛才在外面不就動手了嗎?還用等到現在?你把我帶進這裏,不是爲了專門給我挑墓地的吧。”
“你說的沒錯,我是不能殺你,不過我有得是辦法讓你更痛苦一點,你要不要試試!”
鶴随風晃了晃手裏的匕首。
甯喬喬冰冷的眼神一閃,咬着牙沒再講話。
她信。
鶴随風絕對幹得出這事,畢竟他已經捅過自己兩刀了。
在鶴家這種環境裏長大的人,就不要試圖和他将什麽道理和人性,因爲他們本來就是生命的踐踏者。
有句話說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君晚星,沒别想和我耍花招,你不是我的對手,我想整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如果不想自己痛苦,你最好老實一點!”
鶴随風有些兇惡地道。
甯喬喬看了看他那隻血淋淋的眼睛,眼神閃了閃,什麽話都沒說,轉身繼續朝前面走去。
現在她不能激怒鶴随風,否則對她沒有好處。
甯喬喬不動聲色的打量着四周,旁邊全是各種各樣的樹,就算她能找個機會跑掉,可是——和鶴随風的體力比起來她也跑不了多遠,而且她對這裏的地形也不熟悉,很可能會再次落在他手裏。
鶴随風到底要帶她去哪?
難道要穿過樹林?
但是甯喬喬想錯了,鶴随風并不是要帶她穿過這裏。
他們又走了一會,鶴随風便叫她停下來。
甯喬喬轉過頭看着四周,他們站在一片和其他地方沒什麽不同的區域,周圍還是粗壯的樹根,滿地都是苔藓和一些知名的植物,地上有些坑坑窪窪的積水。
如果要說有什麽不同,就是這裏有一個土包,上面也被綠色的苔藓覆蓋住了。
鶴傾城看都沒看甯喬喬一眼,他走到土包的一邊,在那些苔藓上面的某處摁了一下,接着竟然有些機械啓動的聲音傳來。
隻見土包的一側緩緩松動,上面的苔藓七零八落的掉下來,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苔藓後面沖出來。
過了一會,隻見一扇鐵門打開,赫然出現一個洞!
“進去!”鶴随風冷冷地盯着她。
甯喬喬眼神閃了閃,看了他一眼:“這是什麽地方?!”
“讓你進去就進去,别這麽多廢話!”鶴随風冷冷地晃了晃手裏的匕首。
甯喬喬咬了咬牙,擡腳朝那個洞口走去。
洞口并不大,但可以容納一個成年人彎着腰通過。
走進洞裏面,借着洞口的光,可以看到前面是一條幽深的走廊,四周什麽都沒有,也看不出通向哪裏,腳下傳來一些丁丁作響的聲音,似乎是踩在鐵闆上。
“嘭!”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甯喬喬瞳孔一縮,猛地轉過身看向身後。
沒被關上了,唯一的光源消失,此時什麽也看不見。
“繼續往前走!”
漆黑的空間裏響起鶴随風的聲音。
甯喬喬眼神一閃,暗自松了口氣,她還以爲鶴随風已經離開了,把她一個人關在這裏,隻要他還在就好!
起碼可以證明,鶴随風走的不是一條死路,否則他沒必要費這麽多波折。
這裏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光亮。
甯喬喬在黑暗中朝前面走着,幽靜的空間裏隻有她和鶴随風兩人的腳步聲。
“嘭!”
“嗯!”
腦袋忽然撞在堅硬的牆壁上,甯喬喬痛苦的悶哼一聲,腳步停了下來。
“拐彎!”鶴随風道。
甯喬喬咬了咬牙,廢話!前面沒有路,她也知道應該拐彎!
“要往哪邊走?”甯喬喬皺着眉道。
“不知道。”鶴随風冷冷地道。
甯喬喬:“……”
她才知道自己走在前面的原因,原來她是被用來探路的!
甯喬喬摸摸索索的朝旁邊探了探,沒有觸摸到東西,這才繼續朝前面走去。
接下來,又經過幾次碰撞,不知往前走了多久,鶴随風忽然叫她停下。
身邊傳來他走動的腳步聲。
甯喬喬站在原地。
過了一會,聽到‘啪’的一聲清響。
四周忽然光芒大量,甯喬喬下意識眯起眼,适應了一下光線,待看清他們所在的地方,驚訝的睜大眼睛。
他們在一個房間裏,準确的說是一個裝修還蠻精緻的房間,起碼這裏絕對和埋在地下的地洞聯系不到一起去。
這裏的房間看起來應該像是給人住的,因爲四周有很多生活用品。
鶴随風打開燈後便不再管她了,他走到另一邊,打開一個櫃子翻找了一下,然後拉出一個箱子。
鶴随風從箱子裏拿出一個瓶子,擰開蓋子仰起頭,将瓶子裏的液體全都倒在眼睛上,被液體沖淡的血水從他臉上流下來,打濕了衣服和脖子,他也不在意。
甯喬喬皺着眉看着他的一舉一動,隻見鶴随風将那一瓶液體倒完,将瓶子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