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醫生一震,很快便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意思。
現在在郁少漠的思維裏,甯喬喬是個反派,他們這些和甯喬喬相關的人自然也沒好到哪去。
“我讓人給他做了檢查,但是檢查結果需要明天才能出來。”甯喬喬道。
宋醫生點了點頭。
甯喬喬看了他一眼,道:“宋醫生,我們去外面說。”
“好。”宋醫生轉身跟他朝外面走去。
兩人來到病房門外,甯喬喬皺着眉道:“他記憶錯亂這件事有辦法治療嗎?”
宋醫生皺着眉搖了搖頭:“我不清楚他現在腦部受傷的情況,而且記憶混亂和失憶是兩回事,所以暫時還不能給您肯定的答複。”
甯喬喬皺着眉點了點頭,宋醫生看着她道:“不過好在漠少還活着,二少奶奶,你别太着急,一切都會好的。”
甯喬喬回過神笑了笑,道:“嗯,我知道。”
他還活着,這就已經上天對她最大的眷顧了。
“我去找醫生了解一下漠少的情況,晚一點再過來看你們。”宋醫生道。
“好。”甯喬喬點了點頭。
宋醫生離開後,她推開病房門走進去。
“我要見喬喬。”
病房裏忽然響起郁少漠冰冷的聲音。
甯喬喬眉頭一皺,擡起頭朝他看過去,想都沒想便道:“不可能,你永遠都别想再見到她!”
“你想将我們分開?!”郁少漠眯起眼,冷冷地道:“如果你不讓我見她,我就不會配合你!”
“你想幹嘛?再拿把刀捅自己啊?”甯喬喬挑着眉毫不客氣地道:“你可以不配合我,大不了我讓醫生給打一針,保證你什麽都做不了隻能任由我擺弄,至于那個女人……你這輩子都别想再見到她了!”
“你以爲你分開我們,我就會愛上你了?”郁少漠不屑地盯着她。
甯喬喬眼神閃了閃,轉過頭定定的看着他:“你真的這麽愛她?”
“當然!”
“那我就覺奇怪了。”甯喬喬忽然笑了。
“奇怪什麽?”郁少漠眯起眼。
“我奇怪你爲什麽在我打了她幾巴掌的時候才妥協願意跟我走。”甯喬喬笑眯眯的,有些意味深長地看着他:“郁少漠,你是真的愛那個站在你面前的女人,還是愛‘喬喬’呢?”
如果是以前的郁少漠,真的在他沒有辦法保護她的情況下,别人要對她動手的那一秒,他就已經妥協了,絕不會等到她受了傷害之後。
郁少漠鷹眸冷冷地盯着她:“你不用說這些挑撥離間的話,誘導我和她的關系!”
“我有沒有誘導你很清楚。”甯喬喬也懶得和他都說了。
現在在他眼裏,她說什麽都是假的,就算她告訴他,他的身份、他們的關系……他也聽不見去。
所以她隻能等,等他自己想了解這一切的時候,他才願意冷靜的接受她給他的信息。
晚上。
吃過晚餐。
甯喬喬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上浴袍。
想了一下,她接了一盆水,拿上毛巾端着盆走出去。
将盆子放在床邊,她拉開郁少漠的被子。
“你要幹什麽?!”郁少漠一把将被子拽回去,鷹眸冷冷地盯着她。
“給你擦身體啊,你沒法洗澡總得擦擦身子吧,不然你多難受啊。”
他以前可是一個潔癖超嚴重的人。
郁少漠反感的皺起眉:“你一個女人主動給别的男人擦身體,你這麽開放?”
這表情,好像她是要占他便宜的女流氓似的。
甯喬喬覺得有些好笑,眼神一閃,忽然站起身,擡腳朝他走過去。
“你要幹什麽?!你想幹什麽?!”
郁少漠皺起眉厭惡地盯着她。
這下更像了!
“你說呢?”甯喬喬俯**,嬌小的身軀慢慢覆在他身上,像一隻貓似的彎着身體,眼神魅惑的看着他,吐氣如蘭:“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搶過來,當然是……非禮你了。”
說着,她白嫩的手指順着他的胸膛一點點的往上爬,像極了一個輕佻的女流氓,手指停留在他病服的紐扣上,仿佛要解開。
郁少漠渾身一震,冰冷的眼神有些兇狠地盯着她,吼道:“你敢?!”
“我爲什麽不敢?你要叫人啊?那好啊,你大聲喊,把外面的人叫進來,讓大家都看看我們在幹什麽,反正我無所謂。”
甯喬喬挑着眉道。
其實她不是無所謂,而是料定他根本不敢喊。
畢竟這事關他男人的尊嚴。
果不其然,郁少漠并沒有叫人,而是鷹眸森冷地盯着她:“我對你沒興趣,你還要貼上來,你還要不要臉?!”
一直被這樣罵,其實挺傷自尊的。
甯喬喬心裏有點難過,不過很快又壓下去,挑着眉無所謂地道:“除了這句,你還有其他的話說嗎?就沒有點新鮮的台詞?”
“一個女人能不要臉到你這種地步,也算罕見!”
郁少漠咬牙切齒地盯着她。
她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那張絕美的臉距離他隻有不到幾公分的距離,不知道用了什麽香水,她身上有股很奇特的香味,拼命的往他身體裏鑽。
“可惜你現在能反抗不了啊。”和郁少漠在一起這麽多年,甯喬喬還從沒這樣**過他,忽然看到他通紅的臉頰,她眼神一閃:“诶,你臉紅了?你爲什麽臉紅?你害羞啊?”
“你以爲别人都跟你一樣臉皮厚……嗯!”
話還沒說完,胸口上忽然被她捶了一拳,郁少漠皺起眉悶哼一聲。
甯喬喬直起身坐在他腰上,居高臨下地道:“郁少漠,你給我聽清楚,我願意讓着你是我願意,但是不代表你可以一直罵我!你以爲我真想跟你幹什麽呢?我就是逗你玩而已!你最好給我放聰明點!否則你怎麽罵我,我就去打那個姓夏的!你看過我對她動手的,知道我下手有多狠!”
“你敢動她!”郁少漠鷹眸驟然布滿殺氣。
好可怕……
甯喬喬幾乎下意識犯慫,但是轉念一想,她怕什麽啊?他現在腿傷了不能動,又沒法把她怎麽樣。
這麽一想,她膽子又大了,叉着腰道:“你看我敢不敢!你要是敢惹毛我,我多得是手段對付她!”
說完,她有些氣不順,又朝他胸膛上打了一拳,起身下床。
折磨終于結束了。
她的氣息撤離,郁少漠緊繃的身體驟然松懈下來,鷹眸幽暗地盯着天花闆。
其實她剛才有句話說的不對,他不是沒法反抗,即使他的腿動不了,他照樣可以輕松将她丢到床下去。
但是他沒有這樣做,可能是因爲他全部的力氣都用來抵抗身體裏的反應了,爲什麽她爬到他身上的第一秒,他沒有排斥,甚至還覺得那樣的她很好看……
怎麽會這樣?
一定是她勾引男人的手段太高!
哪有正常女人會随便爬到别的男人身上,她不過是一個放浪的女人而已!
他是屬于喬喬的,隻屬于喬喬!
他不能不背叛她!
甯喬喬蹲在地上将毛巾打濕,站起身朝他的衣服伸出手。
“你要幹什麽?!”
郁少漠眼裏有很深的防備。
甯喬喬有些莫名其妙:“脫你的衣服啊,我要給你擦身體當然要脫衣服了,不然怎麽擦?”見他眼裏的防備那麽重,她笑了聲:“你放心吧,我對你沒興趣!一定不會玷污您高貴的肉、體,這樣行了麽?”
郁少漠鷹眸一沉,冷冷地盯着她。
甯喬喬也沒理他,伸手解開他的衣服,用毛巾爲他擦拭身體。
她很認真的擦着,沒有其他的舉動,擦完上半身,很快便輪到下半身了,甯喬喬沒多想,一把将他的病服褲子扯下來,頓時愣住了。
因爲她的動作太突然,郁少漠沒來得及阻止,此時也愣住了。
寂靜。
甯喬喬直勾勾地盯着高擡着頭的小郁少漠,聽見郁少漠冰冷的低吼聲:“你看夠了沒有!”
“啊?”甯喬喬擡起頭見他兇狠的眼神像是要咬她一口似的,渾身一震,回過神小臉飛快燒紅,忽然想到什麽,眨了眨眼,挑着眉道:“原來你對我也不是你說的那樣冷漠啊,對吧?”
郁少漠眼裏閃過一抹難堪,他厭惡她、憎恨她,可偏偏身體對她沒有抵抗力,而且還被她看到了,這更讓他難以接受!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男人有生理反應是很正常的事,哪怕是面對一個妓女。”郁少漠冷冷地道。
他竟然把她比喻成那麽低賤的人……
甯喬喬眼裏閃過一抹受傷,這種夫妻間最親密不過的事,現在她再做,在他眼裏卻已經是卑劣不堪。
其實也不能怪他,畢竟現在在他眼裏,她是個壞女人。
隻是雖然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她心裏還是有些難過。
她忽然開始想念以前的郁少漠,他一定不會這樣說她,不會這樣看不起她。
她什麽都沒再說,低着頭爲他繼續擦拭腿。
郁少漠皺了皺眉,心裏忽然閃過一抹不舒服的感覺,他好像将話說的太重了?
他忽略心裏那一絲微妙的感覺,冷冷地想,這樣也好,讓她知難而退,省得她總是打他的主意。
甯喬喬給郁少漠擦幹淨身體,包括最隐私的部分,這次她沒有再逗他,連郁少漠的反對也忽略了,将他身體擦洗幹淨,便端着水盆去衛生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