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晴笑着問我這是怎麽了,喜怒不定陰陽怪氣的。我笑笑,也沒跟張晴解釋,問她想吃什麽。張晴擺了擺手說,她今天剛好約了人讓我帶着趙小溪出去逛逛,還說趙小溪來龍陽好幾天了都沒出過門。
我說好啊,不去拉倒。看了一眼趙小溪,問她收拾好了沒有。趙小溪坐在床邊上有點怯懦腼腆的撲閃着烏黑發亮的大眼睛沖我點點頭。
我看着趙小溪羞澀的樣子不覺得笑笑,經過昨晚上的交談,趙小溪雖然還有點矜持,但相比昨晚的樣子算是很開放了。張晴沖我會意的一笑,也沒說什麽,我就知道張晴這個人精啥都知道。
但我看着趙小溪的衣着不禁皺了皺眉眉頭,貼身的還是那件有點寬大的襯衫,米黃色的外套也很舊,看起來還有點小,緊緊的套在身子上,腿上是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一看就是地攤貨,雖然舊但洗的很幹淨将她的下~半~身撐得很飽滿豐腴,腳上一雙過氣的運動鞋也是雜牌貨估計超不過五十塊,幫子都磨破了皮。
我想這樣的衣服仍在大街上估計連乞丐都不會撿,但卻是趙小溪最好的一套衣服,想想還真覺得讓人寒心。即便是這樣的裝扮穿在趙小溪的身上,依然遮掩不住她清冽迷人的氣息。我帶着趙小溪出了門,早晨的陽光溫柔而舒爽。
趙小溪顯得很好奇,走一路看一路,見什麽都覺得新鮮,典型的鄉裏孩子進了城,還問我坐電梯是什麽感覺害不害怕。我并沒有覺得趙小溪可笑無知,耐心的的給她講解了一下,人隻有暫時的貧窮與無知,而不是一世的。我問她想吃什麽,趙小溪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最後蹦出來個想吃肉。
我哭笑不得,真有種沖過去把趙小溪爸抓~住打一頓的沖動,你他嗎的沒本事生的什麽孩子,不會直接射在牆上!你~媽比的!丢人現眼!虧你趙家先人!你說這樣的孩子,要是真跟張晴成了一路人,該多麽讓人寒心!
最後,我帶着趙小溪吃了頓火鍋,我覺得女孩子都應該喜歡吃火鍋。因爲時間還早的原因,大多數店都沒開門,害我找了好幾家,趙小溪吃的很開心,我第一次見她咧開嘴沖我笑,那迷人的笑容就像是人間最美的四月天,燦爛而陽光。吃着吃着趙小溪的話也漸漸的多了起來,似乎是将心裏的防線徹底的放下了,跟我說了很多她的事,說她每天在家裏不但要做飯洗衣服,還要喂豬下地,有時候還要幫着照看小弟弟,幾乎沒有空閑的時間,隻有在晚上才有時間偷着看會書。
即便這樣,隻要趙小溪稍微出點錯她繼母都會打她,每次都用竹闆或者皮帶抽她,她很痛也不敢跑,如果跑了至少三天吃不上飯,隻有硬挨着,最後說她一年四季幾乎都吃不上肉,隻有過年的時候,或者弟弟妹妹剩下的飯裏才能刨出幾塊肉。
我聽得心裏瓦涼瓦涼的,問她恨她的繼母和父親嗎。
趙小溪看着我搖了搖頭。我問爲什麽。趙小溪說她也不知道,說她們那邊的孩子都會被父母打,還說即便是恨,也是一時的,父母總歸是父母,總有一天會老去,需要孩子的照顧。
我氣的無話可說,但又無力反駁,有句古語說得好,父母大過天,還有什麽棍棒底下出孝子,這些封建愚昧的思想也是有兩面性的,在我看來,趙小溪的繼母與父親對她更多的是一種虐~待,而不是其他的東西!
我覺得趙小溪從來就沒有感受過家庭帶給她一絲的溫暖,甚至是一絲絲的父愛!跟我這個死了父親跑了媽媽的人比起來,更加的悲涼!更加的可憐!趙小溪能長這麽真是不容易,從她身上的傷疤便能看出來,我不知道她的親生父親是怎麽想的還是天生就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這麽柔弱的小姑娘幾乎用一己之力幫襯着家裏,還要怎樣!我流浪的那些年,雖然吃了上頓沒下頓,但也沒趙小溪這麽遭罪,誅心比誅身痛一千倍!一萬倍!
吃完飯之後,我看時間還早,先去給趙小溪買了個最新款的手機,我看了趙小溪的行李,除了幾套舊衣服,就是一大堆書,可見趙小溪做夢都想返回校園。然後帶着趙小溪逛了趟商場,給她從裏到外買了七八套衣服,什麽内内罩罩,什麽裙子小洋裝凡是流行的凡是龍陽的學生穿的,我也不管多貴多好,隻要我能看過眼的全都付了款。
趙小溪一開始極其不情願,尤其買内衣的時候,小~臉羞澀的都快掉血了,說什麽她不敢穿,怕被人笑。把我樂壞了真是單純可愛的小姑娘,好歹導購小姐是個人精,說了一大堆青春期女孩不穿内衣的危害,什麽下垂啊,縮水啊,之類危言聳聽的話,趙小溪才算是勉強答應。
讓我意外的是沒想到趙小溪的胸圍大的可以,已經是34D的尺碼,确實吓了我一大跳,聽導購小姐的意思還有增大的可能,我不禁砸吧砸吧嘴,還真沒看出來,趙小溪嬌小柔弱的身軀能承載住如此大的胸器,有一絲絲浪刀的意味。
穿戴一新的趙小溪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整個人的氣質飙升了不知道多少檔次,自信心也提高了,活脫脫一個陽光美少女戰士,真是應了那句古話:人靠衣裝馬靠鞍!
差不多十一點的樣子,我将趙小溪送到了張晴的住處,讓她先等着我消息,我辦好手續就通知她去上學,還特意取了一萬塊錢硬塞給她,讓她先拿着用。
趙小溪嗚咽的說不出話來,見我要走,一把将我從後面抱住,說我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以後一定要好好的報答我。我摸着她小腦袋笑着說,好啊,那你就好好的努力。趙小溪嘟着粉嘟嘟的嘴,沖我重重的點點頭。
之後,我去了醫院,答應路清晨今天幫路阿姨出院的。還沒走到門口,我便聽到病房内傳出一陣激烈的争吵聲,還伴随着女人的厮打叫罵聲,我急了慌忙沖了進去,看到一個年逾不惑衣着不凡,帶着珠寶首飾,滿臉粉底趾高氣昂風姿卓韻的女人跟路阿姨扭打在一起,路清晨趴在地上扯着女人的裙擺無助悲傷的哭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