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能乖乖的束手就擒,還沒膽子跟國家機器對抗,再說了,就我眼前的特警,我估計一個人打我三四個不成問題。山坡上不斷傳來呵斥追趕的聲音,也不知胡大海他們逃跑了沒有。
因爲是涉槍案件,我直接被帶到了龍陽市公安局。大銀镯子铐在身上,不害怕都是假的,我更擔心的是,我美好的前程就這麽完蛋了,隻能在心底裏暗暗祈求着有人能救救我,我第一個想到的馮子琪,以他的能力保我應該沒有問題,我未成年又是學生弄個取保候審或者緩刑應該沒什麽問題,但不知道他會不會來,要是不來,我隻能操馮子琪他媽媽了!
局子裏比想象中的熱鬧,不一會陸陸續續的被拎來了二三十個,我們這邊胡大海白玉強張耀揚十幾個都被抓了進來,讓我驚奇的是王胖子這小子倒是溜了,劉洪慶和王強也在還有他帶的那幫兄弟,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有的還直接被吓哭了,喊着媽媽快點來救我。
我們畢竟是十七八歲的學生,被弄到這裏沒人不心慌。警察的辦案速度很快,還沒怎麽上手段呢,一幫人全撂了,除了我和劉洪慶非法持槍,其餘的都按照打架鬥毆,被轉送到了轄區派出所處理。
錄完口之後,我和劉洪慶直接被送到了看守所,等候司法處理。這是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心裏有點發憷,早年聽人說,監獄裏都有獄霸,無論你犯了什麽事,隻要進去,絕對挨揍,還要給他們表演節目,什麽唱歌,報路牌,講故事,讀報紙,還有更爲惡心的是會被人捅菊~花,我長得蠻清秀,不知道會不會被這樣,說實話他們要敢這樣,我絕對以死相拼,頭可斷,貞操不能丢!
相反劉洪慶比我安全的多,長得瘦不拉幾的滿臉疙瘩醜的一逼,估計老處~女見了都不會起色心,何況是男人呢。
随着鐵門呼啦一聲輕響,我和劉洪慶被一起推了進去。看到裏面沖我奸笑的七八個臭男人,我的心髒都飛出來了,心裏不停地發憷。不過房間打掃的還挺幹淨,兩邊都是大通鋪,一個洗手池邊上碼放着臉盆牙刷暖水瓶啥的,靠牆是馬池,也就是廁所。
我環視一圈,覺得心裏堵得慌,向靠門的空位上走了過去,剛屁~股沒落地呢,一個馬臉的漢子,一個飛腳就将我踹到了地上。我有點恍惚,火氣蹭蹭的往上冒但礙于他們人多,還是決定先忍氣吞聲,了解了解情況再說。劉洪慶這孫子比我聰明多了,一進來就伫在地上,也不說話,就跟被強~暴的小媳婦似得,耷~拉着腦袋,一臉的委屈。
“草~泥~馬的!以爲來這裏是爺啊?給我滾到馬池那邊蹲着去!”馬臉漢子沖我怒罵道。我沒說話,情緒壓抑的走了過去,蹲在了廁所邊上。
“還有你!發你~媽的楞呢?也滾過去!”馬臉漢子沖劉洪慶吼道。
我倆就就像個大傻~逼似的,蹲在馬池邊上,互相靠在一起,耷~拉着腦袋也不敢說話。雖然剛和劉洪慶惡戰一場,但現在覺得到有一絲絲的親切,畢竟我們和這幫人不是一路人。
一個紮着小辮子的中年人似乎是老大,被兩個犯人按着肩膀,一臉的惬意,有點愠怒的嗔怪馬臉漢子說道:“馬六,你這脾氣得改,也不看這是兩個孩子,萬一吓着了怎麽辦?”
馬六嘿嘿一笑說:“三哥,哪能呢,我就看着孫子不順眼,沒大沒小的,當回自家廚房呢。”
中年人再沒說話。牢房裏無聊的厲害,一大幫男人眼睛直愣愣的瞪着我們一臉的麻木不仁,就跟我們臉上有花似的,馬六看了一眼我倆呵斥着讓我将馬池打掃幹淨,劉洪慶起來給他們表演節目。我沒說話,拿着新發的毛巾沾着水擦拭了起來。
劉洪慶畏畏縮縮的走了過去,問馬六表演什麽節目。馬六一巴掌就抽在了劉洪慶的臉上,劉洪慶也沒敢反抗,罵道:“草拟嗎的你家裏人沒教你怎麽稱呼人啊?”
劉洪慶被抽蒙了,雖然在學校裏是一方大佬,但在這些老油子面前還是顯得有點不夠看。有點怯懦的叫了聲,叔叔請問怎麽表演節目。頓時把其他的人逗樂了。就連中年人老大都呵呵的笑了起來。
要我說這劉洪慶也夠傻~逼的,這馬六雖然長的老氣點,但年紀不大,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你叫人家叔叔能不生氣嗎?
果不其然,馬六一下被激怒了,又一巴掌抽在了劉洪慶臉上,直接把劉洪慶打哭了。馬六呵斥着劉洪慶别哭,誰知道劉洪慶越哭越大聲,氣的馬六直接從床~上跳下來,對馬六一頓拳打腳踢,其餘人眼睜睜看着也沒人上來阻攔,我看着劉洪慶可憐的樣子,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歎息一聲繼續擦洗馬池。
沒想到劉洪慶的哭聲驚動了獄警,提着電棒瞧、敲着鐵門問發生了什麽事。馬六慌忙說,劉洪慶沒進來過這種地方,想回家才哭了起來,還問劉洪慶是不是這回事。
劉洪慶雖然受了委屈但還是點點頭,獄警說了句最好别鬧事,就轉身離開了。
房間裏的氣氛越來越壓抑,劉洪慶哭了一會可能連自己都覺得丢人,蹲在地上耷~拉着腦袋也不說話。馬六見劉洪慶的慫樣罵着劉洪慶滾到馬池邊上去,又将目光對準了我,問我将馬池擦幹淨了沒有。
我說擦幹淨了哥,馬六滿意的點點頭。問我會不會表演節目。我笑着說哥,我不會,要不你教教我呗?馬六哈哈一笑說我比劉洪慶懂事,我看着馬六一臉奸笑的樣子,心裏惡心壞了。
随即馬六給我示範了一段報路牌,讓我接着自由發揮,要搞笑要刺激還要暴露要黃,我想了一下,就說了起來:“尊敬的帥哥土豪們,現在本次列車已經駛達美女站,請長得帥的同志先下車,長得醜的後下車,本站是美女一條龍線上最刺激的一站,這裏有你夢中情人瑪麗蓮夢露,也隔壁小媳婦奧黛麗赫本,更有迷人性~感的朱麗葉羅伯茨,還有暗戀你王鳗魚,張白枝,更有對你戀戀不舍魂牽夢繞的幽怨小少婦……
瞧!站台前的那個美女,她長得像不像賈靜文,多妩媚!多風騷!看啊!她隻穿着暴露的三~點式,碩大的咪~咪在不停地沖馬六先生招手,可能是馬六先生太迷人了吧?瞧馬六先生那英俊的小~胡須,迷人的嘴皮子,還有那魅力無窮的單眼皮,他簡直是宇宙超級無敵大帥哥!迷得姑娘們都走不動路了!快點!馬六先生,請賜予她一個難忘的夜晚吧,求你了!去狠狠的征服她吧!馬六先生,你聽到了嗎?……
同志們難忘的美女站已經過去了,我們下一站即将到達寡婦村,請忘記上一站的美好,讓我們繼續在寡婦村裏馳騁一圈,這裏的小寡婦早已經饑渴難耐了淚眼巴巴的等着男人的臨幸,請擦亮自己的槍支,子彈上膛……好了,我們本次列車即将進站,請旅客們帶上自己的行李别人的老婆,等待下一次的浪漫之旅吧……”
看着那幫臭男人被我逗得哈哈哈大笑,我都不知道我是如何說出這些話的,尤其是馬六笑的就跟個傻~逼似的,房間裏的空氣變得快活多了。
我笑着問馬六表演的怎麽樣。馬六贊許的點點頭還誇我有才。我憨笑一聲也不說話。馬六饒有興趣的看着我,問我是犯什麽事進來的。我說非法持槍。馬六問我什麽槍,我說仿六~四。
我這話一出,房間裏的人都有點不淡定了,尤其是中年老大,不動聲色的看了我一眼。馬六也稍微有點驚訝,問小小年紀哪裏來的槍。我想了一下将馮子琪的虎皮大衣扯了出來,不知道這幫人聽沒聽過。
馬六有點疑惑的看了看我,問誰是馮子琪。我說了虎豹堂的大少爺。馬六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看了一眼床~上的中年老大,奸笑着說:“三哥,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了仇家的小弟,你說怎麽弄?”
聽到這話我差點一個踉跄,我問馬六什麽意思。馬六笑呵呵的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我身邊,看着我說道:“不好意思我們是金馬幫的與虎豹堂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誠惶誠恐的看着馬六,暗怪自己多嘴,急忙說道:“哥,别誤會,我隻是在學校跟着馮子琪瞎混,沒加入他們的幫派,就是個學生。”
馬六笑着給其他幾個男人遞了個眼色,四五個男人從床~上跳下來沖我圍了過來,對我說道:“不好意思,要怪就怪你不該提虎豹堂,看到我臉上的這道疤了嗎?就是虎豹堂的孫子砍的!你就稍微忍耐點讓馬哥出出心裏的惡氣!”
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早知道還給他們報他嗎的路牌,四五個男人直接将我逼到了牆角,我頓時有點手足無措,以我戰鬥力根本就不是這幾個人的對手,我有點急了,将洗手池邊上的暖水壺提了起來,一把将塞子拔掉,蹭蹭的熱氣往外蹿。有點咬牙啓齒的說道:“最好别逼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氣!”
馬六呵斥着讓我放下,我無動于衷,依然僵持着,床~上的中年老大有點不耐煩的掃了一眼,說道:“馬六,算了,冤有頭債有主,何必爲難一個不相幹的人,我看這小孩有點靈氣,就别欺負他了。”
馬六沒敢反駁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呵斥了句,草~泥~馬的最好給我老實點,轉身回到了床~上。我長出一口氣,覺得中年老大還算是有點人性,将暖水瓶放下,有點狼狽的蹲在馬池邊上,劉洪慶一直耷~拉着腦袋也不說話,騷臭的氣味直竄鼻中,胃裏翻滾的難受,心裏卻是更加的荒涼擔憂甚至絕望。
随後熄燈了,房間裏頓時變漆黑,我依然和劉洪慶蹲在馬池邊上,蹲的腳都麻了,腿肚子不停的轉筋,也不敢去床~上睡覺。男人們陸陸續續的都睡了,我小聲問劉洪慶害怕不。劉洪慶沒說話,情緒很是低落眼神呆滞而絕望,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一會,中年老大估計是善心大發了,喊着讓我睡在他身邊,還把身邊的男人趕到了牆角邊上,我應了一聲也沒多想爬到了床~上。但我根本沒心思睡覺,一直大睜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房頂,腦海中胡思亂想,我很是想念如煙姐姐,也想路清晨,想浪刀張晴她們和我有過魚~水之歡的姑娘們,我覺得我再也見不到她們了,雖然我的心裏還有一絲絲的僥幸,希望馮子琪能夠來救我。
男人們的呼噜聲很大,就像一個個蒙面猙獰開着拖拉機的魔鬼,悄悄的靠在我身邊久久的不肯離去。也不知道幾點的光景,我有點犯迷糊,剛打算眯會,看到一個黑影猛地撲倒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