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涼玥出了營帳,外面的人都在朝往一個方向,她沒看見君莫離的身影,便跟着這些人往那處走。
等到了的時候,兵器相撞的聲音已經微弱下來,近了,看到刺客已經全部被俘。
君莫離正在吩咐程鷹事情,擡頭看到鳳涼玥,眉心蹙動了下,走過去說道,“你身上還有傷,跑這裏來做什麽?”
“這麽大的動靜,我怎麽能不來看看。”鳳涼玥說話的功夫,侍衛那邊将刺客臉上的面巾拽下來。
她眉目一哂,那男人的臉,在火光下也異常清晰,她記得他臉上那道刀疤,他是前朝餘孽的首領。
這麽說,這些人是白天裏襲擊營地的人,與刺殺自己的人并不是一夥?
可她再看這些人腳邊的刀劍,還有他們腰間同意别着的暗器,都與在樹林中襲擊自己的人是一樣的?
頓時心中無比疑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程鷹清點了人數之後說道,“抓到了二十個刺客,比白天裏襲擊營地的人數還要多。”
君莫離看了眼鳳涼玥,剛才就發現她神色狐疑,問道,“可看出什麽了?”
“似乎與襲擊我的人是一夥,他們死傷了些,逃走的時候,還剩下不足十人。”鳳涼玥說道。
程鷹想到從樹林中擡回的屍首,點頭,“應該是一夥人。”
因爲是夜裏,也不方便審訊,便讓人押着剩下的幾個活口下去了。
君禦霖也趕來了,不過來的時候就剩下了鳳涼玥和君莫離。
“見過皇兄,皇嫂。”他說道,在看着鳳涼玥的時候,目光微凝,又不動聲色的移開。
君莫離嗯了一聲,他們之間暗地裏鬧的越僵,這君禦霖表面功夫就做的越好,着實讓人佩服。
鳳涼玥卻懶得和他寒暄,直接冷笑道,“不知道這次刺殺的事情與三皇子有沒有關呢?”
“皇嫂這話是什麽意思?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君禦霖一臉惱怒,像是忽然就被踩着了尾巴。
鳳涼玥依舊淡淡笑着,“最好是這樣。”然後轉身離去,她心裏,雖然此次之事是前朝餘孽做的,但是就在剛才看到君禦霖的一瞬間,她忽然想到了前世裏君禦霖未燒完全的一張書信……
君莫離也無更多話與君禦霖說,便也轉身離去,留君禦霖一臉僵硬的站在原地。
回到了營帳,鳳涼玥沒了困意,賬内的火盆還燃着,她坐在旁邊烤火,這入秋果然有些寒意,夜裏更甚,看了眼君莫離,“你也來暖和暖和吧。”
君莫離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這些日子接觸下來,鳳涼玥知道君莫離眼光獨到,很難有什麽事情瞞過他,便撿了不重要的事情說道,“我覺得這次事情,或許依舊和君禦霖有關。”
君莫離聽了沒有說話,他當然知道君禦霖有刺殺鳳涼玥的可能,但是是什麽動機,他到現在也沒弄清楚。
到底是什麽,讓君禦霖一定要置眼前這個女人于死地。
“這次捉到的活口多,總能問出些什麽。”君莫離說完,起身道,“你身上還有傷,休息吧。”
鳳涼玥看了眼紅彤彤的火炭,預感到明日必定不是尋常的一日。
翌日,一早吃過早膳,君莫離喝過湯藥,又給别别扭扭的鳳涼玥上了藥,正好程鷹來求見,讓君莫離與自己一起去牢房。
這狩獵營地裏的牢房本是爲了關着活捉的兇猛野獸的,用的是上好的鐵料打造,四周都是程鷹布置的人手,看了一夜,避免活口被滅口或者自盡。
地牢裏,鳳涼玥掃過一眼,看到刑具都已經準備好了,而關在牢籠中的人,面色平靜,一副副康然赴死的樣子。
她沒打算上前,自己坐在了正對着牢籠前面的椅子上,看着君莫離靠近去打量這些人。
“誰派你們來刺殺大皇子妃,襲擊營地的?”程鷹開口問道,他聲音生硬冰冷,眉眼間很有殺氣。
不過牢籠裏的那些人還依舊無動于衷,程鷹看了眼君莫離,見到他點頭,擡手指着裏面的一個人說道,“把他拽出來。”
立刻有侍衛将人帶出來,鳳涼玥看着那人被送上刑具,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程鷹審訊人還是十分懂的技巧的,這些人裏面,被提出來這位,一看就是心智最不堅定,膽子最小的。
雖然此時上了刑具還一副誓不開口的樣子,想必等一會兒刑具一用,就再也扛不住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蘸了鹽水的鞭子抽在人身上頃刻就皮開肉綻,而此人凄厲的聲音在地牢中回蕩,将人聽着都毛骨悚然。
而那些刺客就這樣眼睜睜看着,想必内心中也煎熬的就要受不了了。
程鷹讓手下停下,又問道,“還是不說?那這裏的刑具你要都過上一遍了!”
被鐵鎖股挂着的人面色慘然,卻咬着唇不說,顯然已經疼的要命,但還算是硬氣,能抗住如此折磨。
程鷹笑了下,有種森森然的感覺,他說道,“既然如此,就再試試其他的。”
火紅的烙鐵在火盆中被拿出來,一舉起來,火熱的氣息鋪面,一靠近那人,讓看着的人都開始膽戰心驚,似乎已經想到了若是烙在人的身上,得會有多疼。
看着紅彤彤的烙鐵靠近,滿身都被抽的皮開肉綻的人吓得不由往後退,面色無比驚慌。
“不!不要……啊!”凄厲的慘叫傳出,鐵鎖鏈因爲掙紮發出铛啷啷的響聲。
這,足夠震撼人心了。
程鷹不再管這邊,又指了牢籠裏另一個看着被吓破膽了的人,那人一被拎出來就癱軟的倒在地上,“不要用刑,我什麽都說,什麽都說!”
“李武!”牢籠裏刀疤臉的男人冷聲喊道。
“閉嘴!”立刻有有侍衛刀劍拍在鐵籠上,讓他刀疤臉閉嘴。
程鷹冷笑了下,“既然你願意招供,就和大皇子殿下下說說,你們是什麽人,爲什麽要刺殺大皇子妃,爲何要襲擊營地?”
君莫離神色冷淡的看着跪在腳邊的人,面上表情與之前并無二緻,不過細心來看,還是比之前多了些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