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曲世成颔首，“說來聽聽。”
“你讓她說。”曲老太太沒好氣地斜睨童瞳一眼，“今天這些事情，都是她給惹出來的。”
“……”童瞳嘴唇動了動，又悄悄将要說的話咽回腹中。
是她和淘淘給滔滔出了主意，可是事情的始作俑者，不是曲沉江那些用下伴身思考的生物咩？
其次就是曲老太太的問題。
曲沉江他們敢這麽放肆，曲老太太正是幫兇。
“現在知道錯了？遲了。”曲老太太闆着臉孔，“這個爛攤子，給我收拾好。要是那些娃兒再找我哭，你來處理。他們哭成這樣，你就不心疼孩子？”
童瞳忍，憋着氣兒忍。可是忍無可忍。
NND，誰說她不疼孩子？她若不疼兒子，就不會支持寶寶們朝老太太讨媽媽。
深呼吸，童瞳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不能沖動不能沖動。
在曲老太太面前，她要是沖動，她一準輸。
“我就是心疼孩子，才會這樣做。”童瞳說，“我如果不心疼孩子，就憑曲沉江那德行，我早就當做沒看到滔滔要媽咪，更不會讓滔滔每天都過來。”
“那也是孩子爸的事。”曲老太太語氣嚴厲，“和你沒關系。”
“大嫂，說什麽呢！”曲世成聲音輕輕，“我們到底是長輩。”
“我這是被逼上梁山了啊！”曲老太太抑制住怒火，卻沒辦法抑制住心中的不甘，“這些孩子一天天的，都哭着和我要媽，我也沒辦法。”
“孩子要媽，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曲世成接過王叔叔奉送上來的碧螺春濃茶，輕抿一口，“我們哪個人沒媽？”
“……”曲老太太怒而不言。
放下蘭花茶杯，曲世成緩緩疊起二郎腿：“君華在曲家時，上下一團和氣。”
“現在曲家又哪裏差了？”曲老太太皺眉。
“現在如你所願，把君華逼走了，曲家也散了，上下什麽怪事都有。”曲世成搖頭，“再這樣下去，曲氏旁枝很快覆過我們這一脈。”
“……”曲老太太忽然别開臉。
曲世成輕輕一歎：“大嫂，這才幾年的時間呀？”
曲老太太不悅地擰眉。
“大哥若在，估計也不想看到曲家現在這樣七零八落的樣子。”曲世成搖搖頭，略惆怅。
“世成，你這說的什麽話？”曲老太太終是不悅地反駁，“你這是在怪我嗎？”
“大嫂想多了。”曲世成眼神間流露惆怅。
曲老太太氣難平：“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君華，我這些年的辛苦都是白費？”
“你和君華是婆媳，怎麽個比法？”曲世成似乎被氣笑了，氣勢磅礴地一揮手，“算了，我們不提這個。反正再怎麽說，君華也不可能再回來，老大還在帶着妻女浪迹天涯，老三五年來不見人影。”
童瞳一頭霧水地瞪着曲老太太和曲世成。
郁悶，不是在說寶寶們的事嗎？
爲毛扯遠了，扯得她都聽不懂了。她那四國語言似乎都白學了嗚嗚。
能不能有個翻譯官給她翻譯翻譯。
她眼角的餘光瞄瞄曲一鴻，此刻那位大爺，居然似乎也有點不太自在。
顯然面前的話題，曲一鴻也不希望涉及。
她和曲一鴻兩個，此時倒像兩個多餘的人。
“君華若好，就不會三個孩子有兩個流落在外。”曲老太太闆起臉，“老二還是硬請回來的。”
“君華再不好，她帶大的三個孩子都是人中龍鳳。”曲世成淡淡一笑，“大嫂你呢，唯一的孩子不成器。”
“你……”曲老太太倏地起身，瞪着曲世成。
真真氣死她了！
這個小叔子就是氣人，居然還當着小輩的面這麽說她。
好歹她年近八十，曲世成明顯不打算給她留面子啊！
“過去的事，到此爲止。”曲世成一揮大掌，語氣中流露無奈，“我既然正巧回來遇上事情，看來不能獨善其身。行，先處理孩子的事。”
曲老太太這才不悅地坐下：“解鈴還須系鈴人，還得童助理。你可不能再護着她，年紀輕輕，狗膽包天，有什麽話都隻管說出來，從來不管後果。”
童瞳在旁站着，臉抽了抽。
她還是喜歡聽别人說自己熊心豹膽。
神馬狗膽包天，多難聽……
“不如這樣。”曲一鴻上前一步，“挑兩個孩子過來問問，看孩子自己怎麽想的。”
“都那麽小，能懂什麽。不行。”曲老太太說。
曲世成卻颔首：“喊兩個大點的來問下。”
曲世成說話，曲老太太自然不好反駁。
童瞳趕緊上二樓，從兒童房裏帶出最大的滔滔，另外還有個三歲的娃。
“二伯母，太奶奶罵你了嗎？”滔滔仰着小臉，呈四十五度視角。
童瞳努力扯開個笑容：“還好。”
“對不起。”滔滔吸吸鼻子。
“……”童瞳心情複雜地瞅着滔滔，想說什麽，終是無語。
一個才四歲的寶寶，還是沒媽的寶寶，她想說點什麽，都于心不忍。
“沒事，下去吧。”她壓低聲音，“有什麽說什麽。說不定那個太爺爺看你們可憐，忽然就決定幫你們找媽咪回來了。”
“真的？”本來耷拉着小腦袋的滔滔，立即容光煥發。
童瞳扁扁小嘴：“不過這回，你們可不能再說是二伯母教的了，否則就真的沒辦法找媽了喔。”
“二伯母，我知道不能說。”滔滔小小憂傷地吸吸鼻子，“我上午是不小心說出來的。”
“……”凝着面前可憐巴巴的小臉，童瞳哭笑不得。
“媽咪我也下去。”淘淘從後面追上來。
帶着三個娃，童瞳來到大廳，自己乖乖站在一邊。
“說說。”曲世成瞄瞄滔滔，“你來說。”
“我就想要媽咪。”滔滔慢慢紅了眼眶，“我要二伯母當我媽咪，二伯母說不行，我有自己的媽咪。”
“是嗎？”曲世成微微揚眉，“要不到你就哭？”
“這是我的主意。”淘淘大大方方往前一站，“我和弟弟說，要是太奶奶不答應，就哭。”頓了頓，淘淘嚴肅臉：“滔滔的特長就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