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洛婉之約,童瞳來到家咖啡廳。
咖啡廳二樓一個角落,童瞳總算找到正在細品咖啡的洛婉。
“怎麽躲起來了?”童瞳莞爾,“洛姐姐想當隐士?”
洛婉格格笑了:“當什麽隐士,我想當也不夠資格呀。隻是越來越喜歡清靜,就跑咖啡廳來了。”
“噗——”童瞳撲哧笑了。
“你要不要來點這個?”洛婉指指面前的提拉米蘇,“聞着香,看着也漂亮,不過就是有點小貴。早知道這東西又漲價了,我才不來這裏,太坑人了。這是要把我吃窮的節奏。”
童瞳笑得直不起腰來,上午的郁悶瞬間煙消雲散:“你這是在和我訴苦嗎?”
“嗯,就是訴苦。”洛婉一本正經,落落大方地說,“所以,我請客,你買單——”
“好呀!”童瞳抿唇笑着,“這一頓我還是請得起。”
今天淩晨曲一鴻離開之前,還給了她一張銀行金卡,應該能請個幾年的客吧。
“還是瞳瞳痛快!”洛婉頓時樂翻 ,朝咖啡廳服務員招了招手,“再來一杯咖啡,加一份提拉米蘇。”
童瞳笑着坐下:“我才剛吃完午餐。”
“對喔!”洛婉恍然大悟般地凝着童瞳,“早知道我應該去你們家蹭飯。”
逗得童瞳笑得趴下了:“洛婉,你真有這麽窮咩?”
都要蹭飯了。
“真有這麽窮。”洛婉淡淡一笑,“就那幾千塊的工資,餓不死撐不飽。”
童瞳睜圓眸子:“不會吧?我覺得你們待遇比起其它部門,已經相當好了。”
洛婉斜睨着童瞳,一臉“你個笨蛋”的意味:“曲二少奶奶,我以前在夏家時,一個月十月零用,現在這一萬來月薪,連喝水都不夠。你沒聽說過,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嗎?”
“好像有點道理。”童瞳乖乖聽着,用力點頭,“我媽常常這麽說。”
以緻她雖然是被寵大的,也沒養成大手筆花錢的壞習慣。以緻于她現在有錢都不怎麽會用……
洛婉搖搖頭:“你可算明白了。”
“嘿嘿。”童瞳幹笑着含糊應付過去。想了想,她問,“真的吃飯都困難了嗎?要不我先借點錢給你墊一下……”
童瞳說着就去拉包包。
“不用了。”洛婉樂了,“暫時還餓不死,等哪天真的青黃不接了,一定找瞳瞳救命。”
“真的?”童瞳問。“真的。”洛婉格格笑了,“逗你玩兒。在夏家那麽多年了,我又不是才知道夏家不可靠。自從十六歲可以辦銀行卡的那天起,我就開始替自己每月固定存錢了。隻要不出山意外,應該支撐個三五年不成問題
。”
童瞳悄悄拍了拍心口:“你差點吓死我了了。”
“本來不想吓你的。”洛婉好笑地凝着童瞳,“可看你垂頭喪氣的小模樣,我看着不順眼,所以嘛,調節下氣氛。怎麽,曲二少惹你不高興了?”
“呃?”童瞳下意識地反問,“你怎麽覺得是曲一鴻惹我不高興?”
“因爲……”洛婉淺淺笑了,“因爲隻有你真心疼愛的人惹上你,你才會生氣啊!”
“哼哼。”童瞳悶哼,卻悄悄笑了。
“……”洛婉悄悄松了口氣。
她剛剛幾乎是緊要關頭生生咽回自己想說的話。
曲一鴻拿了份鑒材,派李司機送給她走關系加速檢測。她自然知道結果。
那個鑒定結果是鐵铮铮的親子關系。
可洛婉不能确定的是,那份鑒材到底是曲一鴻父母的,還是哪個孩子的?
如果是曲一鴻父母的也就算了,不管是什麽原因來做親子鑒定,對于童瞳而言,都可以忽視。可萬一是外面哪個孩子的鑒材,那她說出來,估計能毀掉曲一鴻和童瞳之間的親密關系。
依童瞳的爆脾氣,估計立即就嗷嗷着撲上曲一鴻打生死架。
可悲催的是,依那鑒材本身,洛婉有九成把握那是孩子的鑒材。
重要的是曲一鴻要求鑒定保密。
情況有點複雜,保不成曲一鴻說不定真有個私生子啊……
“曲一鴻呢?”洛婉随口笑問,“去哪裏找二寶了嗎?”
“才沒有。”童瞳悶哼,“我這裏找得火急火燎,他個大爺居然親自送婷婷回家了。”
“呃?”洛婉一怔,“瞳瞳你說什麽?”
“說那個大爺送婷婷回家了。”童瞳伸出小手,探了探洛婉的額頭,“我說的中國話,你怎麽沒聽懂?沒發燒啊!”
洛婉格格笑着,抓開童瞳的小手:“别鬧!我就是覺得奇怪而已。”
“我也覺得奇怪。”童瞳撇撇嘴,小小惆怅,“每次看到他和婷婷那麽親,我都替淘淘委屈。好像婷婷才是他親閨女,淘淘才是人家的寶寶。”
“噗!”洛婉撲哧樂了,“真會胡說八道。”
洛婉眉眼間俱是笑容,心裏卻咯噔了下。
婷婷?
心裏有個念頭越來越清晰地浮現在腦海,洛婉心裏一跳,震驚地瞅向童瞳。
“我才沒胡說八道。”童瞳歎了口氣,“要是曲大總裁沒咬定婷婷是大哥大嫂的寶貝,我還真以爲他才是親爹……”
童瞳正說着,電話響了。
瞄了瞄,她意興闌珊地接了起來:“姨父?”
“瞳瞳,你聽我說。”白子松嚴謹的聲音傳來,“果兒和我一再保證了,說她确認你家二寶是誰?”
“是嗎?”童瞳歎了口氣,“她一定說是婷婷,對吧?”
“就是婷婷。”白子松嚴肅地說,“果兒和我發誓保證,應該不會錯。瞳瞳,你好好确認一下。”
“……”童瞳連話都說不上來了,“我不相信她。”
“瞳瞳,你就算不相信果兒,你總該相信姨父,對不?”白子松苦口婆心地勸着,“你反正都在找二寶,爲什麽不和婷婷确認一下。萬一她是呢?”
萬一?
瞳瞳微微皺眉。
好吧,她一顆心兒被這個“萬一”電到了。
最近幾年,她的人生不是走獨木橋,就是走過山車,神馬事都給她遇上了。
她确實應該不放過每一個萬一。想到這裏,童瞳扭過頭,瞅着洛婉:“你說,婷婷有沒有一點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