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娘撲哧一笑:“太太,這花是送給童小姐的。”
“我?”童瞳吃驚地指向自己,自我解嘲,“嘿嘿我都不知道我現在這麽有魅力了。”
對方居然追到方家來了。
她還以爲,自己身上貼了曲一鴻的标簽,在花城這地方,她别想再有愛慕者。
就算偶爾有,估計也不敢逆行而行,在曲一鴻眼皮子下面動她童瞳。
“我家瞳瞳一直都這麽有魅力。”林盼雪調侃着,“要不然,一鴻他怎麽會想着把瞳瞳娶回家。
童瞳撇撇嘴,自動略過林盼雪的調侃,和廚娘說:“一定是弄錯人了。”
“肯定沒有弄錯。”廚娘則指指外面,“他說他姓曲,來見童小姐的。”
姓曲?
童瞳全身血液頓時全往腦門上沖。想也知道這人是誰。
除了曲一鴻,不會有第二個曲家人找上她。不過,她現在沒心情應付他。
“就說我不在。”童瞳脫口而出。見林盼雪正意味深長地瞅着自己,童瞳趕緊扯出個還算柔美的笑容,“我和阿姨正在談論國畫這麽風趣的事,一定不要讓别的事攪了這份興緻和氣氛。”
林盼雪輕柔地笑了:“你這孩子,歪理一套一套的,難怪連一鴻都拿你沒辦法。”
她轉向廚娘,接過那束偌大的黃玫瑰,含笑吩咐:“你就告訴他,說童小姐現在隻愛畫畫,不愛他。讓他先回去,想好招兒再來。”
廚娘答應着出去了。
林盼雪斜睨着鼓着腮幫的童瞳,笑意盈盈地将所有黃玫瑰都塞進童瞳懷中。
“我不要。”童瞳順手要扔進垃圾桶。
那麽大的事,他要是一束黃玫瑰就能擺平她,她就不叫童瞳。
“這玫瑰挺讓人賞心悅目,買的話花費不扉。”林盼雪心平氣和地笑了笑,“童瞳不喜歡,就幫我先養着,我高興了來看一眼,不高興也來看看。”
“……”童瞳張張嘴,卻沒法拒絕溫柔可親的林盼雪。
她乖乖抱好黃玫瑰,神思遊離。
林盼雪慢悠悠地拿起筆:“童瞳去找個歐式簡易花瓶,把這玫瑰插好。等我把畫兒畫完,咱去用點點心。正好可以把黃玫瑰擺在桌子正中,一定别有一番風味。”
“……嗯。”童瞳乖乖應着。
她很不想碰這束黃玫瑰,可是面對溫柔可親的林盼雪,她幾次三番都說不出一個拒絕的詞。
沒法子,童瞳隻得乖乖依令,轉身去找花瓶插花。
來到客廳,她順便瞥了眼外面。隻見風姿搖曳的桂花樹下,曲一鴻正長身而立。
童瞳隻瞅了一眼,頓時氣不過來。
NND,她每天愁得不行,結果曲一鴻那個大爺,此刻居然站在桂花樹下笑。
還笑得那個風采天然,意氣風發,讓人以爲他一夜之間得了太煌财團的大半股份。
想了想,童瞳不假思索地喊住正往外走的廚娘:“等等——”
她順手拿過旁邊的飾品,塞進廚娘手中:“告訴他,這是我的回禮。”
廚娘茫然瞪着那飾品,不可置信地看向童瞳:“真要給他?”
“當然真的。”童瞳牙咬咬地瞪着外面,“這個送給他最适合。他接到會相當開心,你送了就知道。”
廚娘猶豫數秒,在雄糾糾氣昂昂的童瞳面前,廚娘終是無法懷疑正義禀然的童瞳,依言拿了小飾品,出去了。
“哼,氣死你個二維碼。”童瞳撇撇嘴,心裏舒暢多了。
說不過他,打不過他,她現在隻能氣死他。
童瞳不再急着找花瓶,就那麽精神奕奕地瞪着桂花樹下的俊美男人,等着他咆哮失态。
想想那畫面,童瞳就覺得身心愉快。
廚娘果然來到曲一鴻面前,将小飾品放進曲一鴻手心:“曲先生,這是童小姐給你的回禮,請收好。”
“……”曲一鴻黑着臉看着掌心的小飾品——那是隻活靈活現的豬八戒,正笑得像個傻瓜似的。
這笨丫頭居然拐着彎罵他豬?
果然還是那個熊心豹膽的童瞳。簡直了!
見曲一鴻渾身散發冷意,那廚娘吓得渾身一羅嗦,趕緊閃人。
郁悶的童瞳,小臉貼着窗口看着,差點沒笑噎氣。
她就罵他豬怎麽了?
真不好意思,她還貶低豬八戒了呢。豬八戒好色是好色,可比他有底線。
豬八戒好歹當死而神仙時隻忠于嫦娥,投豬胎後隻忠于老婆。
童瞳正咧着嘴笑,笑聲忽然就卡住了。她吃驚地瞪着窗外,隻見桂花樹下風華熠熠的俊美男人,居然不再黑臉,而是柔情萬丈地做了個親吻豬八戒的動作,随之朝這邊抛來一個飛吻。
童瞳一震,滿懷的黃玫瑰頓時落了地。
NND,曲一鴻你個大爺,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她居然氣不倒他,好心塞。
廚娘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童瞳趕緊手忙腳亂地拾回所有黃玫瑰,抱好起身。
再看外面,早沒了曲一鴻的身影,隻剩那樹散發濃香的桂花。
“切!”童瞳闆起小臉,“接着演戲啊?怎麽不演了!讓我拍了再歇啊,明兒我拿着你萌萌哒的視頻去賣給人家網站,一定能賣個好價錢,說不定我還能用這錢養自己和兒子。”
想到那五個杜雷絲,童瞳鼻子一酸,指尖不由自主掐掉兩枝黃玫瑰。
扮萌萌哒有什麽用啊!她要的隻是當初那個幹淨悶騷的男人……
找到花瓶,插好黃玫瑰,童瞳這才回到書房。
“花插好了?”林盼雪含笑問。
“插好了。”童瞳趕緊扯出笑容,“還裝了水,天氣好,養個兩三個不成問題。”
“太好了!”林盼雪笑盈盈地讓開位置,“瞳瞳過來,看看我這‘桃花’比剛剛好看了點沒?”
童瞳頓時滿臉通紅,明明飒爽的人兒,也忸怩起來:“林阿姨,是我看錯了。不是桃花,是梅花。”
“也是。”林盼雪意味深長地斜睨着童瞳,“這梅花光天化日之下擺在這裏,瞳瞳都會看錯,誤以爲是桃花。那瞳瞳會不會看錯别的事呢?”
童瞳一愣:“林阿姨的意思是?”
林盼雪輕柔地笑了,放下筆,拉着童瞳在旁邊的紅木椅上坐下:“我是說,親眼看到的東西都會騙人。那不是親眼看到的東西,可能就更假了。”
童瞳腦海裏靈光一閃:“林阿姨是在幫他說話嗎?”林盼雪輕笑:“瞳瞳,那五個避孕套要是被人設局,你們中了圈套,豈非便宜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