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個女子做了僞裝,她看着她的背影覺得眼熟,但絕對想不出來是誰。
可曲沉江這個人,就算裝扮成剛剛那個女子的樣子,童瞳也能确保認出曲沉江。
沒辦法,爲了滔滔,她不止一次想踹飛他,實在對他印象深刻。
“切!”童瞳咬牙切齒地瞪着對岸,“虎毒不食子,他連自己兒子都綁架,他怎麽不拿塊豆腐撞頭啊!”
曲一鴻應聲握住童瞳的小手,隐含警告的成分。
“我知道了。”童瞳撇撇嘴,壓低聲音。
碎碎念着實在不解恨。可是他們現在是偷窺者身份,不能聲張。
先憋着吧。
此時,曲沉江正走向後院,他們這邊看不到他的正面。
曲一鴻原本拿手機拍照,隻得放棄,等待曲一鴻從後院出來。
“他來看什麽?”童瞳眸子盯緊曲沉江,喃喃着,“看我死沒死?看他兒子有沒有事?”
曲一鴻冷冷一哼:“他聯系不到匪徒,當然得來看他請的手下是不是拐跑了你們,私自去和曲老太太要錢。”
“這倒是真的。”童瞳撇撇嘴,“他請的人确實不太靠譜,昨兒還真的想拐跑我……”
“哦?”曲一鴻聲音一沉,冷得像鐵。
童瞳覺得忽然脖子間吹過寒風。不用看曲一鴻,她也知道他此刻一定用陰鸷的眼神盯着他。
“我是誰呀!”童瞳正義凜然,“隻有我欺負别人的份,還有誰敢欺負我嗎?”
曲一鴻冷冷一哼:“說正經的。你這語氣有點假。”
光會吹牛頂個屁用。
“……”童瞳有點被噎到了,讪讪地說實話,“我得保護淘淘和滔滔,哪能和他們硬來,當然得用軟的。我琢磨着要不要用點美人計……”
剛說到這裏,童瞳覺得脖子涼飕飕的感覺又來了。
想也知道,曲一鴻估計現在正用吃人的眸光瞪着自己。輕咳一聲,童瞳乖乖說實話:“我用美人計的水平差點,你兒子怕我弄巧成拙,冒險一磚頭拍上那人的腦袋。然後我得救了,那人不知道還活着沒。如果情況不好,警方要追查防衛過度的責任,千萬别說是
淘淘下的手,就說是我下的手……”
“笨蛋。”曲一鴻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童瞳一眼,“你就不能說是他們同夥起内讧,他們自己人打的?”
“……”童瞳讪讪地縮了縮脖子,“我可能被吓傻了,才說是自己。”
郁悶,她居然沒想到把責任推給那群混蛋,果然有點小笨。
“……”曲一鴻直接無語,懶得說她。
這小笨蛋爲了保護兒子,下意識就先拿自己頂罪,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曲沉江怎麽還不出來?”童瞳喃喃着,“他不會打算住裏面了吧?”
曲一鴻擰眉:“看來要照他的正面視頻有點難度。”
童瞳好奇:“照他的正面相,坐實他是主謀嗎?”
“有好幾種用途。”曲一鴻瞪着對面,“起碼要證明他這個時候來過這裏。”
“這好說。”童瞳霧蒙蒙的眸子頓時一亮,“等會他出來,我讓你開始拍視頻,你就開始拍,一定能拍到他的正面。”
曲一鴻斜睨了眼童瞳,用那種不怎麽信任的目光。
“不要小看我的智商。”童瞳撇撇嘴。
曲一鴻冷冷一哼:“從來沒有低估過你的智商,隻高估過。”
童瞳順手一把掐過去,将某人結實的腰肌重重一掐。
她不依不撓地咕哝着:“若非我的襯托,怎顯得你智商高。”
别看她瘦瘦的,手勁可不少。曲一鴻被她這麽一掐,隻覺腰間一痛,一痛之下松開了童瞳的手。
童瞳趁機下了車,在樹蔭後面摸索了會,又悄悄爬上來了。
曲一鴻斜睨着她:“不會下去随地大小便吧……”
話音未落,童瞳再度伸手重掐他腰肌,嘴裏念念有詞,“讓你嘗嘗九陰白骨爪的滋味。”
凝着她牙咬咬的小模樣,曲一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避開,反而直接迎上。
童瞳倉促之下收不回手,早直接碰上他。
悲催的是位置有所出入,碰上的不再是腰,而是——她久違了卻比任何地方都熟悉的小腹。
“……”童瞳瞬間臉紅,“你故意的!”
低沉的笑聲灑落,曲一鴻雲淡風清地道:“想我了就想我了,不用害羞……”
童瞳一腳踹過去。
誰想他了呀……
曲一鴻長臂迅速伸出,一把抓住童瞳的膝蓋:“别鬧,他出來了。”
童瞳瞬間收斂心神,恢複嚴肅臉。眸子朝對面一瞥,郁悶了:“沒人呀!”
“看湖邊。”曲一鴻低低提醒,
童瞳聽了,順着曲一鴻的目光看向對岸。果然,曲沉江特别謹慎,不是正面出來,而是繞了一下,保持側面。
此刻他正從離湖水最近的小路走過。
“機會來了,準備拍視頻。”童瞳飛快說,“快。”
曲一鴻尚未領悟出童瞳的意思,倒是立即配合童瞳打開手機錄視頻。
隻見童瞳一揚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兩人面前一閃而過,飛向湖心。
“呯”的一聲,湖心被擊開水花。
湖面忽然有聲音,曲沉江詫異之餘,應聲看向湖面。
顯然他平時沒戴墨鏡,一時沒習慣。又心裏有鬼,匆忙間什麽也沒看到。
他匆匆取下墨鏡,着意仔細盯了湖心幾眼。
自然,曲沉江隻看到一串漣漪。
曲沉江不笨,見情況不對勁,迅速再度戴上墨鏡,匆匆折回後院。很可能躲起來看這邊的動靜。
曲一鴻含笑終止視頻,保存好視頻。
他挑挑眉,摸摸童瞳的小腦袋:“終于聰明了一回。”
“我本來就聰明。”童瞳撇撇嘴,“智商低能考上x大法語系嗎?”
錄取分數比哪個語系都高好不。
曲一鴻笑而不語,放好手機。
“我們現在回去嗎?”童瞳有點不淡定了,“淘淘和滔滔一定在和李司機吵着要找我。”
深邃星眸瞥了眼對面,再看不到一身黑的曲沉江。
這一下他有如驚弓之鳥,估計三幾分鍾都不會出來。
曲一鴻淡淡一笑,溫和儒雅:“讓他在這裏繼續待着,我們帶孩子回去。”
童瞳松了口氣。頓了頓,曲一鴻語氣輕輕:“總算能做個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