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願意。”曲老太太一口咬定。
“是嗎？”曲一鴻淡淡笑了，“我看未必。奶奶不如先回去和你那個老三商量商量，回頭再來和我談。”
“這個……”曲老太太沉吟着。
童瞳不知不覺有些緊張。
“二伯母，你們在談什麽？”滔滔在旁小聲地問，“你們在說我嗎？”
他好像聽到大家有說他的名字。
“沒有。”童瞳笑了笑，“他們在說淘淘。”
淘淘和滔滔的名字，如果不注意發音，聽起來都差不多，一直都有點混淆不清。
童瞳此時用點小心思，自然輕易就将滔滔忽悠過去。
“喔。”滔滔果然安靜下來了。
曲老太太隻思索了數秒，便斷然否定：“不用商量了，我現在是第二股東，我說的算。”
童瞳歎息着，有些懊惱——曲沉江真要代替滔滔做代理董事，那就麻煩了……“不能。”曲一鴻似笑非笑地搖搖頭，“奶奶，我可以把這個通告公告天下。但如果曲沉江不按時過來上任，我會即時革除他在太煌所有的職務，并且勒令他永遠不許再進太煌大門半步。奶奶你說，要不要再
想想？”
“這……”曲老太太果然猶豫了。
曲一鴻淡淡笑了。
童瞳松了口氣——不再是太煌第一股東的老太太，底氣到底不如之前，現在沒那個氣勢了。
“奶奶回去慢慢想。”曲一鴻的銳利星眸鎖定曲老太太，唇畔噙着疏離的淺笑，“我相信奶奶也看出來了，曲沉江一點也不想替他兒子出任代理董事。”
曲老太太好一會都保持靜默，神色複雜。
顯然這是個艱難的選擇。
顯然曲沉江剛剛的大暴發，讓曲老太太心裏也沒了底氣。
瞥着曲老太太的神情，曲一鴻緩緩朝尹少帆做了個手勢。
尹少帆一看就懂，趕緊放下手頭的事，大步如飛地走到玻璃門，恭恭敬敬地當了回門童。
童瞳也看到了，她悄悄松開滔滔的小手。
想了想，童瞳附身和滔滔耳語：“先和太奶奶回家，晚上再找哥哥玩。”
“嗯。”滔滔果然乖乖地離開童瞳，回到曲老太太身邊。
凝着孤單的滔滔，曲老太太眼眶紅了紅，站起身來：“我明兒再來找你……”“不用來了。”曲一鴻淡淡一笑，“奶奶有了主意，直接打個電話過來。如果你們協商好，确定非他不可。我會按照正式的董事會流程，讓所有股東投票。隻要超過八成贊成票，曲沉江就是太煌的第二股東代
理人。”
“好。”曲老太太長籲一口氣，“不過……”
曲一鴻秒懂：“奶奶放心，我現在就會讓助理起草文件，通告滔滔已替代奶奶，成爲太煌第二股東。”
曲老太太點點頭，握住滔滔的小手，一步一挪地往外面走去。
童瞳默默瞅着，心裏真是五味雜陳。
曲老太太這幾天确實老了不少，背都駝下來了，手腳沒以前利索，精神氣更是差得不行。
說來說去，曲老太太爲了曲沉江父子這麽賣命，值得嗎……
童瞳轉身瞅向曲一鴻，但見他那張勾人魂魄的俊臉，此時亦說不出的味道，隐隐夾雜着無奈。
童瞳悄悄走過去，拿起他隻喝了一口的咖啡杯：“我去幫你換杯碧螺春。”
一隻大掌輕輕握緊她的小手，曲一鴻語氣低沉：“不用了。你也歇歇。”
感受到曲一鴻掌心冰涼，童瞳詫異地站定了。
凝着曲一鴻若有所思的臉，童瞳鼻子有些發酸，差點當着尹少帆和夏綠的面，沖動地抱住他的頭。
“管她呢！她一直就是曲沉江的親奶奶，和我們沒事兒。”童瞳反而更加握緊他的手掌，“來，我們談談，什麽時候能抽出點時間，度個真正的二人蜜月……”
。
曲老太太從總裁辦公室出來，一臉灰敗。
李律師等人都在前台等着，雖然聽不到裏面的談話聲，可從曲沉江怒而離開就知道事情不夠順利。此刻曲老太太的神情更是說明了。
李律師和趙助理等人迎上去：“老太太，沒事吧？”
“沒事。”曲老太太聲音略顯沙啞。
錢子軒扶住曲老太太：“不管怎樣，老太太要保住自己的身體。人在，才有希望。”
曲老太太點點頭，走向電梯。
下了樓，錢子軒扶着曲老太太和滔滔上了車。
李律師和趙助理正要跟進去，曲老太太無力地搖搖手：“你們先回去。我要找你們的時候，會聯系你們。”
李律師和趙助理雙雙停住。
“開車吧——”曲老太太朝司機揮揮手，“回家！”
錢子軒亦吩咐：“車開慢點，老太太不太舒服。”
滔滔眨巴着眼睛，雙手抱住曲老太太，眼睛卻盯着錢子軒：“太奶奶不舒服，你爲什麽不幫太奶奶看？”
“這孩子——”錢子軒搖搖頭，卻笑了，“真和以前不是一個樣了。”
曲老太太凝着滔滔，眼眶紅了紅，悄悄将滔滔摟進懷中。
“老三真是欠揍啊！”曲老太太啞聲道，“我費盡心機，背着曲白他們，想用這個辦法讓老三手握實權，讓老三父子得到實實在在的利益，結果他一點不領我的情。我這都爲誰呀……”
錢子軒輕輕拍了拍老太太的肩頭：“三少個性孤傲，怎會樂意頂着兒子的名聲當代理董事。不過他會想明白的。等到了晚上，他心平氣和了，老太太再找他談談。”
曲老太太揉揉眉心：“也隻能這樣了。”
想了想，曲老太太眼睛愈加發紅：“你說，萬一他這個兔崽子真不樂意替滔滔當代理董事，我去哪裏找個放心的人替滔滔出頭哇。這個老三，真是氣死我了……”
在曲老太太幽怨的歎息聲中，終于回到半山園，到了和心居。
遠遠的，就見喬玉華正一人在院子裏急速來回走動，一臉焦灼不安。
聽到車聲，喬玉華頓時滿臉含笑地迎上來：“哎呀，你們可算回來了。我做好的飯都要涼了。滔滔，來，伸手給我，我抱你下來。”
錢子軒随之扶曲老太太下車，笑道：“喬老師今天可以加兩個好菜，我們滔滔現在可是太煌第二股東……”
滔滔不解地瞅大家。“滔滔是太煌第二股東？”喬玉華聞言，渾身羅嗦了下，激動得差點摔倒在地，“真的呀？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