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青的臉抽搐得厲害。
他久久瞪着小蘿莉，面色越來越黑。
偏偏遇上不怕死的婷婷，更勇敢地瞪了回去，似乎要在戰青臉上燒出個洞來。
“那個……”旁邊一直靜默的滔滔，終于咕哝出聲，“你們在吵架嗎？”
“沒有。”戰青冷冷道。
“沒有。”婷婷的聲音比戰青大多了。
小蘿莉壓根不懼怕戰青，仰着小腦袋，似乎非要把戰青的氣勢比下去不可。
“可是，你們明明在吵架。”滔滔咕哝着，小指尖擰到一塊兒，“你們爲什麽吵架呀？”
“爲你呀！”婷婷沖口而出，“笨蛋，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滔滔才鼓起勇氣，被婷婷這麽一說，立馬又垂下頭去。
婷婷這才轉向戰青：“戰叔叔，怎樣？”
“……”戰青的臉狠狠抽搐着，半晌吐出幾個字，“搶地盤搶到這裏來了。”
“嘿嘿，戰叔叔乃在誇獎我嗎？”婷婷不以爲被諷，反而驕傲。
“果然一脈相承。”戰青悶哼一聲，“記住，我隻給你十分鍾。”
戰青推開門，出去了。眼角的餘光瞄到婷婷，他的臉又抽搐了下。
婷婷這個性，真是很好的诠釋了她的身世。
哪怕婷婷那張臉再像曲家的血脈，骨子裏卻是童瞳的再版。
他就奇怪了，夏大少夫妻遇上這麽個古怪精靈的小蘿莉，從小養到大，這麽多年了，就從來沒懷疑過基因出錯嗎？
“嘿嘿，我赢了！”婷婷振臂歡呼，快快樂樂地坐到椅子上，和滔滔面對面。
看到婷婷，滔滔的眼睛裏掠過矛盾。
那是想親近又怕親近的眼神。
“怎麽啦？”婷婷不悅地瞅着滔滔，似乎想伸手捏住滔滔的鼻子解氣兒，“看到我不高興嗎？”
“……”滔滔默不作聲。
“乃不是說要和我玩嗎？”婷婷嬌聲嬌氣地問，“我來了，你又不說話了。下次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沒有不理你。”滔滔飛快說。
“你終于說話了。”婷婷扁扁嘴兒，“好吧，你再不說話，我都不認識你了。”
滔滔眸子裏掠過焦灼之色：“我沒有不說話，真的。”
“那……”婷婷想了想，歪着小腦袋瞅着滔滔，“我和你說話，你什麽都願意說嗎？”
“願意。”滔滔猶豫了下，輕聲道，“要是婷婷以後都理我，我就什麽都願意說。”
“這還差不多。”婷婷滿意地點點頭，“好吧，我考慮考慮和你和好。”
“耶——”滔滔差點歡呼失聲。
可瞄瞄四周，他呼出一半的聲音又被咽了回去。
“你到底在害怕什麽呀？”婷婷不解地問，“你害怕小蘇蘇掐死你嗎？”
“才不。”滔滔匆匆說，“二伯才不會掐死我。”
“呃？”婷婷驚呆了，“你明明就害怕小蘇蘇。滔滔乃說謊。”
“不是的不是的。”滔滔趕緊搖手兒，“我沒有說謊。”
“你明明在說謊。”婷婷闆起小臉，“你就是在說謊！”
面對咄咄逼人的婷婷，滔滔似乎有些招架不住了。他怯怯地瞅了瞅四周，忽然壓低聲音：“我是害怕二伯，可是二伯母會幫我。所以二伯肯定不會掐死我。”
“哦？”婷婷眨眨眼睛，“因爲小嬸嬸會幫你？”
“對呀！”滔滔單純的小臉上，流露着屬于他的小幸福，“二伯母每次都幫我。”
“那爲什麽小嬸嬸和淘淘去接你，你不肯出來？”婷婷脫口而出。
“我！”滔滔糾結了，眼眶一紅。
婷婷眨着眼睛：“不能說嗎？”
“不能說。”滔滔垂下眼睑，“一定不能說的。”
“真是個膽小鬼！”婷婷一本正經地鄙視滔滔，“我才沒有膽小鬼朋友。滔滔，我決定了，我還是不原諒你。以後不許再找我玩兒哦。”
“别！”滔滔慌了，“别不找我玩兒。”
“可是你都不肯和我說實話。”婷婷高高揚起小臉，“我麻麻說了，朋友是會說實話的。”
“……”滔滔張張小嘴，終是靜默無聲。
“說吧！”婷婷說，“真不說嗎？”
滔滔垮下小臉，雙手捂着小臉，默默無聲，看上去糾結得不行。
婷婷可沒多少耐心，見此情況，早扶着桌沿，準備下地：“那我不和你說話了。”
她手腳麻利地滑到地闆上，還耐心地整理了下自己的小辮子，這才去拉休息室的門。
眼見婷婷要離開，滔滔終于脫口而出：“婷婷，我告訴你——”
“真的？”婷婷瞬間回頭，笑嘻嘻地瞅着滔滔，“你全部告訴我，我就原諒你以前欺負我的事了喔。”
滔滔似乎思考了下，終于重重點頭：“好！”
“這還差不多！”婷婷綻開笑臉，嘿嘿一笑，又樂巅巅地折回去，趴到桌上，豎起耳朵，“快說，我在聽。”
哈哈，她是個成功的小情報員。
瞧，小嬸嬸千方百計都得不到的情報，她馬上要揭曉了啦！
可惜婷婷的耳朵豎起半天，都沒聽到滔滔的下文。
“喂！”婷婷怒了，“滔滔乃居然騙我。”
滔滔垂下小腦袋，細聲細氣地說：“我不騙你，我想告訴你。不過婷婷，你保證不說出去，好嗎？”
“啊？”婷婷一呆，“還要保密？”
“嗯嗯。”滔滔連連點頭，“你給我保密，我就全部告訴你。”
婷婷想了想，點點頭：“好吧，乃快點說，我在等着聽。”
婷婷壓根沒把保密工作放在心上。
開玩笑，她是小嬸嬸派來的情報員，哪能保密呢！
可惜一本正經的婷婷愣是騙取了滔滔的信任。滔滔瞄瞄四周，見沒有第三個人，這才滑下椅子，坐到婷婷旁邊。
“還真是神秘。”婷婷咕哝着。
“輕點聲。”滔滔急得一把拽住婷婷的小胳膊，“要是被别人聽到，二伯母和哥哥就麻煩了。”
“啊？”婷婷大吃一驚，“小嬸嬸和淘淘怎麽會麻煩。”滔滔紅了眼眶，耷拉着小脖子：“白阿姨那天和我說，我爸比讨厭我和二伯母與哥哥在一起。我以後要是再和他們在一起，我爸比會叫來壞蛋傷害二伯母，還會抓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