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童瞳默默眉回目光。
她視線太好，縱使是晚上，縱使眼前的霓虹燈光晃了自己的眼，童瞳還是一眼看到，曲白開着賓利來了。
自然，曲白是來給曲老太太陪夜的。
“小嬸嬸乃快點啦！”婷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你們太慢了。”
“來了！”童瞳趕緊正正神，加快腳步。
婷婷清脆悅耳的聲音，比曲白吸引人多了。
不過曲白還真是無可挑剔。已經成了太煌代理董事，卻還孝順奄奄一息的曲老太太。
無論怎麽看，曲白都是曲家孫輩最厚道的那一個……
。
曲白卻不知道自己的行蹤正被曲一鴻和童瞳關注着。
他停好車，默默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裝西褲，這才拿起一束紅色康乃馨，大步走進太煌醫院。
他直接來到曲老太太的VIP病房。
“五少來了！”聽到曲白的腳步聲臨近，正獨自守着曲老太太的錢子軒便欣喜地起身，“今天來得晚了點。”
“今天有事擔擱了。”曲白将紅色康乃馨放進一旁的歐式花瓶，脫下西裝挂好，走向床邊，“錢醫生回去休息吧！我守着奶奶就好。”
“還早，也不急于這一時。”錢子軒将椅子讓給曲白，“五少每晚都過來陪夜，會不會影響白天的工作？”
“不會。”曲白坐下來，“白天有趙助理督促，我的工作不會有問題。”
“那就好。”錢子軒輕輕點頭。
“奶奶今天怎樣了？”曲白湊近了些，打量着曲老太太，“看着比昨天好了點。”
“今天是好了不少。”錢子軒噙着笑意，“雖然也受了點刺激，但情況還算穩定。”
“今天又受了刺激？”曲白愕然盯着錢子軒，“誰來了？白果兒應該不會來才對……”
曲白倏地閉緊嘴。
他的話說得太快了，把不該說的都說了出來。
錢子軒聽着詫異：“二少，你怎麽認爲刺激老太太的是白小姐？”
曲白不動聲色地道：“我隻是覺得白果兒年輕，說話可能有點不知輕重，會拿滔滔的事刺激老太太。”
“原來是這樣呀！”錢子軒松了口氣，“我還以爲……”
錢子軒沒有再說下去。
曲白的眸光默默轉向曲老太太。
隻見躺在床上的曲老太太面容憔悴，精神狀态極其不佳。
此時，曲老太太眼睛是閉着的，應該睡着了。
“說來也怪。”錢子軒在旁困惑地道，“也不知道怎麽的，老太太每次見到二少奶奶，就表現得有點失控。五少，你覺得這裏面是不是有點别的問題在裏面？”
“瞳瞳？”曲白微微皺眉，“她今天還看奶奶了？”
“不止二少奶奶，還有二少。”錢子軒恭敬地說，“大少也帶着大少奶奶來了。”
“什麽？”曲白脫口而出。
錢子軒靜靜地看着曲白：“五少放心，曲大少夫妻雖然财大氣粗，但并不會因此落井下石，我看他們是帶着誠意來看老太太的。”
曲白皺眉：“還真是有心。”
除了曲一鴻，半山園所有姓曲的遠近親屬，沒有一個人知道曲一鵬夫妻的落腳之處。
想必，他們漂泊在外，一直飄得有點遠，才會這麽悄無聲息。
“是啊，太有心了！”錢子軒感慨着，“真是個驚喜。”
曲白瞅着沉睡的曲老太太：“奶奶肯定很高興。”
“也看不出高興不高興。”錢子軒謹慎地道，“隻是神情有些迫切，似乎有什麽話要說。直到看到童瞳，她的血壓直接上升。爲了老太太的健康，他們隻好立即離開了。”
沉吟數秒，曲白溫和地道：“真希望奶奶現在就能說能走。”
“可不就是。”錢子軒松了口氣，“老太太若知道五少這份心意，她會欣慰的。”
曲白皺眉不語。
錢子軒站在曲白身後，隻能看到曲白完美輪廓的背影。
見曲白沒有再說話的意思，錢子軒便躬身道：“沒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曲白擡了擡手，示意知道了。
錢子軒這才向外面走去。隐約，外面傳來護士和他的交談聲。
再然後，外面什麽聲音也沒有了。
凝着安安靜靜的曲老太太，曲白緩緩起身，來到陽台外面。
他順手關了陽台邊着的門，這才開始撥号碼。
很快，電話通了。
“曲大哥？”白果兒欣喜若狂地問，“曲大哥是你嗎？”
曲白居然主動給她電話，簡直是個驚喜。
“是我。”曲白壓低聲音，語氣裏聽不出情緒，“你旁邊有沒有人？”
“等等，我旁邊有人。我上二樓和你說。”白果兒匆匆說。
曲白聽到手機裏傳來白果兒咚咚的腳步聲。
“現在可以說了。”白果兒急切地道，“你打電話給我，是有重要的事嗎？”
曲白沉吟數秒，道：“聽我的話，你絕對不可以來醫院看老太太。絕對不可以。”
“我沒有去看啊！你不讓我去，我就沒去。”白果兒詫異的聲音傳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奶奶每次看到童瞳都會起大反應。”曲白靜靜地道，“我認爲，她是看到童瞳就想起了你。她一定是想告訴童瞳，是你把她送進了醫院。”
白果兒在那裏倒吸一口氣：“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出現在老太太面前，可我怎麽可能控制童瞳不出現在她面前。”
“奶奶一時半會都不會好。”曲白道，“一時半刻不可能找出住院原因。但是果兒，你必須得考慮離開曲家。”
“我不離開。”白果兒立即道，“我還要幫你……”
“如果你想幫我，就盡早離開。”曲白語氣緩緩嚴厲，“否則你遲早會把我也拖下水。”
“啊？”白果兒的聲音尖銳起來，“曲大哥，你這是認爲我拖累了你？”
白果兒說着說着狂笑起來：“我費盡千方百計幫你，你居然擔心我會拖累你。曲白，這才是真實的你嗎？”
曲白默然：“果兒，你冷靜一點。”
她就不擔心滔滔新來的那兩個保镖嗎……似乎曲白這話還真有點震懾力，狂笑的白果兒漸漸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