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錢怎麽說？要命怎麽說？”大衛兇巴巴地問。
縱使光線昏暗，曲一鴻和戰青亦能真真切切看出大衛眼裏的貪婪。
兩人心裏瞬間有了結論——面前這個窮兇極惡的狙擊手，會爲了錢願意做任何事。
得出這結論，曲一鴻緩緩笑了。
在他而言，現在最好解決的事，就是能用錢解決的事。
曲一鴻語氣淡淡：“要錢可以商量，要命的話就有點麻煩。”
大衛盯着曲一鴻：“要錢。”
“哦！”曲一鴻淡淡一笑，笑不及眼，“要錢好說，我們可以慢慢商量。”
“談什麽？”面對如此淡定的目标人物，大衛顯然有點焦躁了。
曲一鴻沉吟數秒，眼皮挑了挑：“你老實回答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大衛擡頭盯緊曲一鴻，緩緩道：“你很出名嗎？”
“不。”曲一鴻滿意地點點頭，“我一個小商人而已，沒有名，就是有點小錢。”
“是嗎？”大衛疑惑地盯着曲一鴻。
曲一鴻感慨：“就是這麽點小錢，惹上殺身之禍了。”
果然上位的時間還太短了，來這裏幾乎沒人認識自己，還有待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不過既然大衛不認識他曲一鴻，這事就好辦了。
“說吧。”曲一鴻溫和地道，“對方給你多少錢要我的命？”
“這……”大衛猶豫着，不知道曲一鴻葫蘆裏賣什麽藥。
“說了有賞。”曲一鴻态度好比面對好友，“說吧！”
見大衛還在猶豫，戰青在旁添了把火：“不說就把你交給巴黎警方。”
大衛牙咬咬地盯了戰青一眼，無可奈何地轉向曲一鴻：“十萬美金。”
“就十萬美金？”戰青在旁忍不住了，忘了扮冷酷，脫口而出，“二少你的命什麽時候這麽不值錢了？”
簡直荒謬！
曲一鴻名下任意一處财産，都不止這個數。
連淘淘那個小家夥手裏拾起來的卡，都不止這個數。
“十萬美金。”曲一鴻緩緩重複着這四個字，唇畔緩緩勾出個微笑的弧度，“好數字。”
萬沒想到曲一鴻和戰青是這麽個反應，大衛呆住了，原本的底氣瞬間蕩然無存。
“這樣吧！”曲一鴻洋洋一笑，“我給你一百萬美金，你替我做事。”
“啊？”大衛的嘴張大，能塞下一顆鴨蛋。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曲一鴻。
戰青在旁彈壓道大衛的心理：“就一百萬美金，已經是我們的棺材本都拿出來了，你通道還不答應？”
“可以。”大衛立即道，“不管你們想要我做什麽，我都幫你們。”
“早這麽幹脆，就不用綁着你了。”曲一鴻淡淡一笑，笑不及眼，“我問你答。”
這回大衛點頭如搗蒜。
曲一鴻凝緊大衛的眼睛：“雇你的是不是東方人？”
“是。”大衛不假思索地道。
曲一鴻和戰青相視一眼，心裏有了底。
“他長得和我三分像？”曲一鴻接着問。
大衛又是點頭。
“看來就是他了。”戰青那般穩重的人，在旁都要沉不住氣了，“曲三少他丫的真能纏。”
就有這兩項特征，基本上已經能确定雇主就是曲沉江。
“你見過他本人嗎？”曲一鴻懶洋洋地問，“看上去人怎樣？”
“隻見過視頻，不太清晰。”大衛如實回答，“他有預付一半定金打我卡上。我成功後他再打剩下的一半過來。”
曲一鴻點點頭：“我要他的賬号。”
大衛猶豫了下：“在我手機上。”
依照大衛的話，戰青在旁掏出大衛的手機，很快找到一個帳号。
曲一鴻朝戰青使了個眼色。
戰青得了暗示，立即起身，拿帳号下車，打電話出去：“喬助理，立即幫忙查個帳号。”
一分鍾後，戰青回到車上：“二少，喬助理說，這帳号是國内的卡，兩天前還在巴黎消費過。”
“戶口呢？”曲一鴻淡淡問。
戰青神色一斂：“二少，當然隻有他了。曲白應該還沒有這個膽。”
“還真是他！”曲一鴻沉吟着，唇角微勾，“行，兩路人總算解決掉一路。”
遺憾的是另一路人不知道是何方神聖，估計有點難度。
“還有什麽，你們快問。”大衛催促着，他完全被那一百萬美金給迷住了。
他恨不能曲一鴻多問幾句。
曲一鴻的視線這才鎖定大衛：“我的要求很簡單，你隻要找到雇傭你的人的真實地址，我立即付你百萬美金。”
“真的？”大衛大喜過望，“隻要找到他？不用要他的命？”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一百萬美金也太容易到手了。
可以說，他還是頭一回接到這麽賺錢的生意。
“隻要他的下落。”曲一鴻淡淡道，“能找到不？”
“能。”大衛無法掩飾自己的激動，“絕對能，你給我三天時間。不，你給我兩天就可以了。”
“Ok。”曲一鴻淡淡一笑，“成交。”
頓了頓，他輕輕掃了眼大衛，捕捉到他眼中的貪婪，心裏便有了數：“戰青，爲表誠意，現在把他卡号記下，明天給他轉兩萬定金。其餘的等事成之後立即轉給他。”
戰青果然利落地記下大衛的卡号，順便也記下大衛的聯系方式。
“放心，我是有職業道德的人。”大衛想到百萬美金，兩眼熠熠發光，“我會在兩天之内辦到，你們等我的好消息。”
戰青在旁默默别開頭——這人說得下去，他聽不下去。
前後不過幾分鍾，這人就把舊雇主給賣了。還信誓旦旦地說職業道德，簡直就是開玩笑。
曲一鴻神色淡淡，點點頭：“成交！”
見事情辦得差不多了，曲一鴻朝戰青使了個眼色。
戰青了然，利落地打開車門，将大衛推了下去：“我每天會抽時間聯系你。”
大衛被裹成了粽子，被戰青一推，就如一個圓球滾向雪水。
“喂！給我松綁啊！”大衛慌忙喊着，“你不給我松綁，我怎麽去行動。”
戰青的頭往外面一探：“你手下有人，遲早能找到你。再見——”戰青一揮手，車便跑了起來，遠遠抛下大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