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丞相府内,則是一片緊張的氛圍。殷陳氏發話沒多久,不一會兒就有下人氣喘籲籲的進來。端看那神色無不是趾高氣揚。
殷陳氏例行公事的問道,“可有在三小姐的院子裏搜出什麽來?”
那爲首的明嬷嬷從身後侍女的手裏接過兩件東西,朗聲說道,“奴婢從三小姐的屋裏面搜出來了三小姐與鎮國将軍府的姬世子來往書信,還有那染血的帕子。”
果然,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殷陳氏還真是手段淩厲,環環相扣的等着她。殷雲素閉上了眼睛,剛才還有老太君爲她說話,眼下老太君也已經準備舍棄她了。她自是也再翻不出什麽浪花了。
殷相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神如看死人一般的看向殷雲素,“孽女,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可還有什麽話說?”
有什麽話說?她敢有什麽話說,殷雲素倏地睜開眼睛,聲嘶力竭的吼道,“我自幼便沒了親娘,這丞相府的每個人見我都如避蛇蠍一般,而你呢,作爲我的生身父親,對我不聞不問,把我扔到這丞相府最偏僻的一個破落院子,這一過就是十多年,我有抱怨過什麽嗎?我能抱怨過什麽?”
說道這裏,可能是這身體本尊長久以來激壓的情緒往外溢,殷雲素的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掉,滴滴落在那嶄新的紅毯上,好不凄涼。在場的人個個都是鐵石心腸,又怎麽會因爲她的幾滴眼淚就有所改觀呢?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控訴着這群狼心狗肺的人,“我知道你們都讨厭我,所以我根本就不往你們跟前湊。可是得來的是什麽呢?是你們的得寸進尺,是更多的毒打和虐待,你們一有情緒就發洩到我的身上,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說着,殷雲素突然就把袖子給挽了起來,隻見那潔白如玉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一道又一道的傷痕。
殷陳氏神色有些慌亂,爲了不然殷雲素再說些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來,她眼神示意身旁的嬷嬷上前堵住她的嘴口。
看着被壓在底下嘴不能言口不能語的殷雲素,殷陳氏怒氣沖沖的指責她的所做所爲,“丞相府對你一直都是寵愛有加,你竟然還滿口胡言,今日更是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勾引你嫡姐的未婚夫,所作所爲實在是不知廉恥,讓人心寒。今天本夫人就要敬告殷家的列祖列宗,來人,開祠堂。”
殷陳氏一聲令下,下人分成兩排朝後院跑去。而在座的幾位主子也都起身向祠堂的方向行去。那押着殷雲素的下人更是如拖死狗一樣的拖着她前行。
隔着丞相府幾條街的街道上,一輛馬車緩緩的行駛着,裏面時不時的傳來幾聲咳嗽聲,“阿路,還有多久到丞相府,快一些!”
那被喚做阿路的車夫恭聲應道,“世子爺,你的身體不好,不能太過颠簸,您放心,小的一早就派人準備好了拜貼送去丞相府。”
姬無痕心裏生出一種莫名的不安,本來躺着的身子突然坐直了起來,冷聲吩咐,“快點,救人如救火。”
阿路很少聽到自家主子如此嚴厲的聲音,立刻也打起十二分精神,鞭子狠狠的抽打在馬匹身上,“駕!”
而晉王出了客棧之後,直接攔路搶劫了一匹烈馬,把那馬主人踢下馬背,往他懷裏扔了幾錠銀子,冷喝一聲,便向丞相府的方向奔去。
而此時,禦林軍統領蒙靖也帶領着一隊人急匆匆的往丞相府奔去,那手裏拿着的明黃聖旨在太陽底下閃閃發光。
丞相府内,老太君帶領着一衆女眷開了祠堂,行了跪拜之禮後便立在一旁,殷陳氏心裏松了一口氣,冷聲說道,“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在我殷氏的列祖列宗面前,賞殷雲素五十闆子,你可知罪!”五十闆子,隻要掌握的妥當,十闆子就能把她打的生不了孩子,三十闆子就能把她活活打死!
殷雲素手腳被固定在打闆子的凳子上。嘴裏更是被破布塞的出不了聲,她隻是恨恨的盯着殷陳氏,她做鬼也不會放過她的!
這樣的眼神殷陳氏見得多了,并不放在心上,手一揮,“給本夫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