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完殷大公子穿衣的路人甲準備功成身退,畢竟他知道,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他還真是沒有那好奇心聽這其中的糾紛和秘聞。
“等等,你們幾個人留下來姑且給本宮做個見證,省得以後有人嚼舌根子說我冤枉了他。”長公主出聲制止了路人甲的下一步動作。
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路人甲的面部表情幾經變化,這才露出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長公主。”
那語氣要多悲壯有多悲壯,要多殘忍有多殘忍。
長公主皺着眉頭又開始吩咐許嬷嬷,“讓下人提些水,把裏面給我沖幹淨,這畜生,今日本宮若是不好好收拾收拾他,來日是不是還要上天呢?”
許嬷嬷應了一聲,便開始吩咐下人幹活。而那裏面的殷益謙和如玉則是被晾在了一旁,接受下人的指指點點。
“這兩個人真是不要臉的東西,青天白日的,竟然在長公主的别苑裏做出這等醜事,還真是傷風敗俗!”
“是啊,你看看,一個二個的都是人模狗樣的,一個可是相府的公子,一個則是京城的花魁,難道真像畫本子裏寫的那樣,兩人郎情妾意?”
“要我說啊,這殷家公子就是個臭不要臉的東西,與人家孟家小姐早有婚約,怎麽還能幹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
“就是就是,今天還故意在長公主的别苑裏弄這麽一出,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聽着下人的議論,殷益謙覺得頭都要大了,他明明記得剛才是跟朋友們喝酒吟詩,怎麽這會卻被人五花大綁的弄了起來,難道是被人陷害了?
回過神來的殷益謙怒氣沖沖的看向那群忙着沖洗屋子的下人,“你們是誰?竟然敢綁我,可知我是相府公子?還不快把本公子給松開。”
這屋裏的小動作自然是不會驚動外面的長公主,而這下人也是長公主早就安排好來羞辱殷益謙的,自然膽子也就越發的大了。
一個領頭的小厮出聲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殷相的公子啊,原來殷相的家教就是這樣好?教出來一個沒臉沒皮的東西,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呢?”
這是下人嗎?怎麽敢随意侮辱當朝官員,殷益謙氣的臉都白了,“你這個下賤的仆人,竟然敢如此侮辱朝廷命官,當真是不想活了?”
那小厮嘿嘿笑了兩聲,“小的自然是想活,小的也沒您身份尊貴,可是小的卻知道禮義廉恥,殷公子,您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長公主府裏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就不怕影響您父親的仕途嗎?”
這麽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殷益謙就更加迷糊了,他隻是簡簡單單的赴宴,喝酒,能幹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他又仔細的看了看自己身處的環境,自己衣不遮體的被五花大綁,而旁邊的姑娘他自然也是認得,京城頭号花魁,這其中難道……
電光火石之間,殷益謙被自己腦海裏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吓的腿都酥了,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一向是很有自制力的人,絕對是有人故意陷害。
可是現在人贓并獲,想辯解似乎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眼下的情況,必須要找個人來救他!
索性這會長公主也聽不見屋裏的聲音,殷益謙對離他最近的小厮說道,“小兄弟,這樣吧,你幫我報信,然後我給你黃金五十兩。”
黃金五十兩,若是大手大腳的花,也夠花一輩子了,殷益謙相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世上的人本來就是爲了名和利,沒有人能受得住誘惑的。
那小厮本想拒絕,但是想了想,點點頭,趁着換人的功夫,就出去了。
長公主聽完小厮的回報,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屋裏,“殷益謙的腦子确實好使,不過哪有怎麽樣,今天栽倒本宮手裏,不死也要脫層皮。”
那小厮拱了拱手,繼續問道,“那依長公主的意思,小的應該怎麽回複殷公子。”
長公主摸了摸發間的鬓花,“若不是殷益謙提醒,我還真忘了這件事呢,你過來,我教你怎麽做。”
半晌,小厮起身告退。而屋子裏面,殷益謙則是堅持不懈的坐着策反事業。
他明白,今天是被人挖坑了,可是在長公主的眼皮子底下,他絕對不能讓這罪名給坐實了,整件事情的唯一突破點不就是如玉姑娘嗎?
想到這裏,殷益謙面上又帶了一絲笑容,看向了如玉姑娘,“如玉姑娘,不知道你對今日的事情有何看法。”
如玉疑惑的看了一眼殷益謙,“公子想讓奴家有什麽看法!奴家可都是你的人了,難道你想吃幹抹淨不認賬?”
這殷益謙腦子倒是轉的夠快的,她可是整件事情最關鍵的人,可是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改變主意,原因無他,她做夢都想毀了殷益謙,就是這個男人,毀了她姐姐,始亂終棄,讓姐姐自缢而亡,她一定要毀了殷益謙!
殷益謙覺得這種青樓女子最好哄騙了,做這種生意的無非就是爲了兩個目标,錢和地位。
殷益謙也沒有時間和如玉繼續墨迹,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你想要什麽,就直接提出來,隻要我能滿足你的,一定滿足。”
“真的?”如玉眨巴着大眼睛,身體更是直接靠向了殷益謙,“奴家,奴家想要你的正妻之位。公子肯不肯給奴家?”
殷益謙看着如玉這幅模樣,出聲怒斥道,“你這是做什麽,男女有别,還請姑娘自重。你一個青樓女子怎能配當我的正妻,換一個實際一點的條件吧。”
是啊,一個青樓女子怎麽可以當相府公子的正妻,恐怕當時殷益謙也是這麽對姐姐說的吧,所以才讓姐姐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
如玉收回思緒,臉冷了下來。“若是殷公子不答應我這個條件,那這件事情就沒辦法談了。”
“你,你這是獅子大張口。”殷益謙被氣的不輕,但是又沒有任何辦法,他放低了聲音,“姑奶奶,我都叫你姑奶奶了,你就說個條件吧,我殷家家大業大最注重的就是名聲,咱們倆今天一看就是被人陷害了,你就當做個順水人情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