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一臉擔心,“小姐,來者不善,我看您還是不要露面了,殷雲錦擺明了想坑你!咱們這個時候出去可就是被當靶子了啊!”
殷雲素搖頭,苦笑道,“現在我可是非出去不可了,殷雲錦已經把髒水潑到我身上了,我若是不出去解釋一番,恐怕咱們今天還真的交代在這裏了。無憂,你讓開,放心吧,你家小姐還是非常惜命的!”
無憂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氣,自然是拗不過她,隻得無奈的往旁邊側了側身子,今天她就是拼了命也一定要護小姐周全。
殷雲素掀開簾子,入目的便是黑壓壓的人群,那華服男子站在中間,猶如衆星拱月一般。
“厲王,久仰大名,今日小女能夠得見,實在是三生有幸!”殷雲素行了個禮,仔細的打量着厲王。皇室子弟從小便是嬌生慣養,更是請了名師教導,所以身上的氣場與普通人完全不一樣,隻一眼,殷雲素就認定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厲王。
殷雲素在打量厲王的同時,厲王也在打量着她。這女子并不像傳聞中的那樣不識人間煙火,反而是帶了一絲絲的倨傲,還有桀骜不馴,他怎麽也不相信這位就是殷雲錦。
“你是殷雲錦?”厲王皺起了眉頭看向殷雲素,他還是有些不相信,“來人,拿畫像!幸虧本王早有準備!”
厲王手下的人手腳麻利的把畫像遞了過來,厲王打開之後,心下有些了然,暗歎一聲,原來如此。
“想必厲王已經知道答案了,也不用小女再做解釋了吧?”殷雲素風輕雲淡的一笑,福了福身子,便準備退回馬車裏。
殷雲錦此時也明白了面前站着的人身份,她扯着嗓子吼道,“王爺,你可莫要聽她狡辯,她就是相府大小姐,我可以作證的!”
“你給本王閉嘴!”厲王怒視着殷雲錦,“你真當本王瞎,還是本王好糊弄?”
殷雲錦被厲王給吓得脖子一縮,讪讪的往後退了兩步,一下子撞到了馬車的車闆上,想痛呼,硬是把聲音給吞了回去。
厲王這個時候又開口了,“等等,殷雲素,本王還有話要問你。”
“小女洗耳恭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還請王爺吩咐。”殷雲素停下了腳步,這厲王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剛才不是口口聲聲的說要找殷雲錦嗎?現在殷雲錦已經在他面前了,關她這個閑人什麽事?
厲王好奇的打量着殷雲素,“怎麽說,你也和殷雲錦是同父異母的姐妹,難道你就不好奇我找她有什麽事情?你們之間的姐妹之情未免也太薄弱了吧?”
雖然厲王的聲音裏滿是嘲諷,但是殷雲素并不覺得刺耳,事實本來就是這樣,深宅大院之中難道能有什麽真摯的感情,左不過也就是互相利用罷了。
殷雲素真的很想把厲王給搖醒,這世間的感情若說最薄弱的那還不是帝王家,本以爲厲王見多了這種虛僞姐妹花,沒想到原來也不過如此。
“若是沒有小女什麽事,那小女就先行告退了。畢竟今天小女是想去法華寺爲祖母祈福的。至于你們之間有什麽恩有什麽怨的,自行解決就好,隻要不殃及池魚,我也是樂意見得。”殷雲素不卑不亢的行了禮,扭頭就往車廂裏走,“無憂,你來駕車。”
這女人未免也太牙尖嘴利了吧,厲王想說點什麽留住殷雲素,絞盡腦汁卻不知道說些什麽,可是看着這個不怕自己的女子走了,他又有點不甘心。
“殷雲素,你給本王站住!”憋了半天,厲王就憋出來這麽一句話,倒也是有點出人意料的。
已經坐回車廂的殷雲素不準備回應,外面駕車的無憂揚了揚手裏的鞭子,“駕!駕!駕!”
一看殷雲素這架勢,徹底惹毛了厲王,從小到大,仗着皇子王爺的身份,還從來沒有人敢忤逆他!殷雲素确确實實是第一個,第一個敢當着這麽多人面給他臉色看的女人!他必須要她付出代價,否則以後他還怎麽服衆?!
“來人,給本王攔住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厲王對着身後的人下了死命令,“若是你們這群廢物還攔不住一個女人,那麽你們也不用看見明天的太陽了。”
殷雲素聽到這話,隻覺得這厲王像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黏在了身上,她這是跟他什麽仇什麽怨啊?好話已經全部說盡了,可是人家就想整你,那麽她也着實沒有半點辦法。硬碰硬就硬碰硬吧,就算是皇親國戚,也不可能随意就殺害大臣的家眷吧?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人敢攔路搶劫,本少爺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鏟除你們這些朝廷的走狗!”一陌生男子的聲音由遠及近,接着殷雲素就聽見外面響起了激烈的打鬥聲,她掀開簾子一看,隻見一群白衣人已經與厲王的手下厮殺在一起。
厲王的手下顯然沒有白衣人的武功高,幾招下來,厲王的手下就全部交代在了這裏,殷雲素看了又看,這群白衣人她确實是不認識,難道這是殷雲錦的救兵?可是殷雲錦什麽時候有這麽強大的後援了?
厲王顯然也沒有料到會有這麽一出,計劃明明已經安排好了,怎麽會突然冒出一群不明身份的白衣人,顯然這群白衣人的戰鬥力也是爆表。他們根本不能與之抗衡,既然如此,來日方長,何必急于一時呢。
厲王也是一個想到做到的人,立刻下了命令,“走!”
厲王手下的人本就被那群白衣人給收拾的幹幹淨淨,早就有了逃離的心思,現在正主一下命令,一個個都跑的飛快,仿佛後面有餓狼追着一般。
厲王的人一撤退,場上的戰況就一目了然。殷雲素也是半喜半憂,喜的是厲王撤退了,憂的是來者是敵是友。
而反觀旁邊的殷雲錦,則是氣定神閑,事情最壞的結果已經過去了,所以這群白衣人鐵定是來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