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帝一句話把赫連昭給堵的死死的,半晌他才拱了拱手,面上神色恢複如常,“本太子知道了,多謝成帝提醒。”
而赫連昭一句話就把界限給拉開了,剛才還親親熱熱,面帶微笑,轉瞬似乎就有點橋歸橋,路歸路。成帝有點詫異,但是面上也并未表現出分毫的不高興。
殷雲素自是不知道上面的情形,心裏反而還有些小忐忑,她對于這段關系本就是若即若離的,成帝的聖旨其實也是變相的給她助力了一把,拉近是拉近了他們的關系。
更變态的是,對于要嫁給姬無痕這件事情,她的心裏一絲一毫的排斥都沒有。反而還有一點小期待。
宴會上發生的什麽似乎都入不了她的眼了,這會竟然第一次失神,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連一旁無憂和蘋果的說話聲都沒聽到。
“你看,咱們家小姐,嫁給那個姬無痕,還真是低嫁了。反正我就是覺得姬無痕配不上咱們家小姐。”
“别亂說,其實我倒是覺得還好,能夠真心實意對小姐的人不多,别的人娶小姐那都是有所圖,隻有姬世子一人,似乎無所圖的要娶小姐。”
蘋果不樂意了。“哼,反正我就是覺得一切靠近小姐的人,都是有目的的,日久見人心,我會保護好小姐的。”
成帝對于自己賜婚這件事還是萬分滿意的,整個宴會上笑的那叫一個暢快。而令貴妃不知什麽時候湊到了成帝面前,準備像往常一樣靠在成帝的懷裏,但是,卻被他給制止了。
令貴妃的眼淚說來就來,抽抽噎噎的哭訴着,“陛下可是厭煩了臣妾?”
成帝一把抓住令貴妃的手,“胡說,你這是做什麽?都要當娘的人了,怎麽還這麽莽莽撞撞的。阿芙,你可要小心點。”
成帝的聲音不大,也就是臨近的幾個人才能聽到。這聲阿芙就像一個響亮的巴掌,猝不及防的就打到了令貴妃的臉上。到底令貴妃還是反應飛快的接了成帝的話,仿佛沒有聽到兩個不該聽到的字,“臣妾知道陛下是心疼臣妾,臣妾多謝陛下關心。”
皇後自然也是聽見了這邊的對話,有些幸災樂禍的和身旁的嬷嬷說道。“你看,這個小賤人再怎麽嘚瑟也不過是一個替身。不過這妖精道行也是不錯的,竟然全然當自己沒聽見,狐狸胚子就是狐狸胚子。”
那嬷嬷接話道,“令貴妃娘娘其實也是個聰明人,打她一開始進宮,老奴偶然見到她,就覺得她和先皇後的容貌氣質都有幾分相似。雖然老奴知道這世上本該就沒有一模一樣的人,那令貴妃娘娘肯定是故意模仿了先皇後的儀态,可是老奴愣是看不出一點刻意,奴婢就知道這位那可是個人物。”
“是啊,這後宮中的花那麽多,單單那個小賤人一枝獨秀,本宮承認她确實是有兩把刷子,所以本宮也一直從未小看過她!”皇後此時的語氣裏滿是平靜,就仿佛家常閑話一般,她頓了頓,接着說道,“可恨的是她竟然懷了皇嗣,本宮就怕萬一她把陛下迷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嬷嬷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那談笑風生的令貴妃,她搖了搖頭,“娘娘請放心,您擔心的情況必然不會發生的。陛下兒子多的是,又不是隻要她肚子裏那麽一個。再說了,子弱母強,這麽簡單的道理,陛下是不會不懂的。”
皇後冷笑,“本宮現在看着那賤人谄媚的模樣,就恨不得撕了她的皮。不過有一點,本宮心裏還是平衡的,這後宮所有的女人,全都在鬥一個死人,還是一個鬥不過的死人,一想到這些,本宮心裏既高興又悲哀。”
“娘娘慎言,今天是陛下壽宴,娘娘還是要開心一點。”
令貴妃頻頻的給成帝敬酒,心裏确是翻江倒海,她知道她是先皇後的替身,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覺得,成帝是不是早就秘密的立了晉王爲太子。隻是那份遺诏現在還沒拿出來?
成帝柔和的目光一直盯着令貴妃的肚子,眼神已經開始迷離了起來,帶了幾分醉意,他喃喃的說道,“阿芙,我的阿芙,你知道你懷孕我心裏有多開心嗎?你要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如果是男孩,我就立爲太子,女孩我就立爲長公主,給她至高無上的權利和待遇,任何人都不能欺悔她,阿芙,阿芙,我的好阿芙……”
令貴妃的心也涼了半截,她沒想到成帝對于一個死去的人竟然執念還是這麽深,轉念一想,若是成帝真的那麽愛阿芙,那麽立晉王爲太子那似乎就是闆上釘釘的事情,跑也跑不掉的。
不行,她絕對不允許,晉王給了她那樣的難堪,還想再坐上皇帝的位子,簡直就是白日做夢。她一定要一點一點的把晉王踩到腳底下,才能減輕她心裏的仇恨。
令貴妃面不改色的繼續灌成帝的酒,她心裏陡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眼看成帝已經醉意加深,令貴妃向皇後請示,便先扶着成帝去内殿休息,晚上的晚宴就不會來參加了。皇後看着他們兩個也隻覺得鬧心的慌,就揮了揮手,讓他們兩個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令貴妃能走到今日,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她知道成帝身邊有一個武功很高的暗衛一直在暗處保護着成帝,所以她今日想做的事情就是把那個躲在後面的人引出來。
令貴妃讓人把成帝擡到了她的床上,然後仔仔細細的給成帝洗了洗手,擦了擦腳,把所有的下人都支了出去。猛不防的從懷裏掏出一支匕首,直刺向成帝,那暗中藏着的人果然忍不住了,一把奪過令貴妃手上的匕首,那男人的手就跟鉗子一樣死死的鉗住了她的手,“貴妃娘娘想做什麽?”
令貴妃看了一眼這暗衛,平淡無奇的面貌,聽他的語氣似乎并不想把事情鬧大。
令貴妃勾唇輕笑,“阿一,我注意你很久了。也仰慕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