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說:“哥哥,我忽然有點後悔,我們是不是不應該做出那種事情?其實就算我們的父親要把那丫頭叫回來,分給她家産,那肯定遠遠比不過我們。說真的,我們現在爲了對付她,所花費的這些東西,包括上次黑寶石礦場,已經遠遠超出了父親能給她的家産。現在父親也非常生氣,要不是考慮到我們是他的親生兒女,估摸着,都伸手把我們掐死了。”
她這麽一說,朱立呆了一呆,也長長歎了一口氣。
他用力抓了抓頭皮,說:“是啊,我們現在花掉和損失掉的那麽多錢,幾乎都相當于三分之一的家産了,特别是黑寶石礦場。這還沒加上那批之前被蛇魔控制,最精華的黑寶石呢。如果加上去,估摸着,都超出我們三分之二的家産了。”
“我現在也覺得挺後悔的,不過這又有什麽辦法呢?我們把她的母親和外公外婆都殺了,她肯定不會跟我們和解的,這已經是勢不兩立了。何況葉南那個小子又如此兇猛,我們幾次陷害他,他對我們也是苦大仇深,非得幹掉我們不可。”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朱芽芽雙眼忽然兇光一閃。
她說:“不管怎麽樣,反正已經幹下去了。我們就向天祈禱,希望白虎大人能夠幹掉他們。不過我想了想,還是要發出一個訊息給我們的父親。萬一白巫大人扛不住葉南的話,還得有人來救我們。”
朱立這麽一聽,苦笑一聲:“還有人能夠來救我們嗎?他們必須要比白巫大人更厲害才行。難道你說的是九大神巫裏頭的其他神巫?但是如果要請動他們的話,估摸着,我們朱家就得傾家蕩産了。”
“這個時候,傾家蕩産也在所不惜了呀,當然也要看父親對我們的愛護程度。不管怎麽樣,我們都發出信息去跟他說一下。如果他願意傾家蕩産來救我們,那固然最好。如果他不願意,我們也沒辦法。畢竟父親爲我們付出的已經夠多了,他已經喪失了三分之一以上的家産,還每天處在憂心忡忡當中。”
朱芽芽這麽說着,也是滿臉幽怨。
然後,她就從一個口兜裏掏出一個奇怪的東西。
這個奇怪的東西,是一顆類似于玻璃珠的小玩意兒。
它是血紅色的,裏頭還緊緊蜷縮着一個小小的蒼蠅。
但仔細一看,這又好像不是蒼蠅。
因爲,它有一個特别起眼的地方。
整個身子都被一層薄膜包裹着,而且從薄膜仔細觀察,會發現其實它是兩片。
而那兩片,好像是這小昆蟲的翅膀。
朱芽芽直盯着它,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咬破了舌尖,将一口鮮血吐在了它上邊。
接着,這個玻璃珠似的小雪團,就把所有的鮮血都給吸進去了。
但是,卻沒有見到任何變化。
旁邊的朱立小心翼翼地說:“妹妹,我看你這是用的血不夠。它的能量還不充足,所以沒有辦法産生變化。你還得再給它喝點血,這傳訊蟲才能徹底蘇醒過來。”
朱芽芽瞪了他一眼,說:“你知不知道,一定要用舌頭上的血,而且咬舌尖是很疼的一件事情。”
朱立滿臉無辜地說:“我知道啊,咬舌尖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我吃飯的時候,一不小心咬到舌尖,都會疼得龇牙咧嘴死去活來。但這也沒有辦法,要喂這種蟲子喝血,隻能是一個人的血。現在它喝了你的血,就不會喝我的。要不然我也會咬舌尖,放血給它喝,省得妹妹你這麽痛苦。”
朱芽芽狠狠瞪了他一眼,說:“你就會說好話,滾遠一點。”
朱立聳了聳肩頭,隻能退到一邊。
接着,忍着劇痛,把牙齒往舌頭上面縮了一下,又把舌尖吐出了一點,然後咬了下去。
她疼得額頭上都流出了不少汗珠,臉孔扭曲。
接着又把一口血,吐到了那叫什麽傳訊蟲的身上。
這一回好像夠了,隻見那顆小紅團爆開了。
裏頭的蟲子居然緩緩竄了出來,然後就張開了翅膀。
它的翅膀果然是夠大,夠強悍。
完全展開來之後,沉沉疊疊的從它身體上卷了出去。
張開以後,居然有一米左右的長度。
那是每一片翅膀都有一米長,襯着它那隻有三歲小孩子手指頭大的身體,看上去完全不對稱。
它從朱芽芽巴掌上飛了起來,招搖着兩隻巨大透明,像是水波一般的翅膀,然後就切開了氣泡,飛了出去。
這可是三十幾米深的水底,它居然都能夠如此輕松自在飛上去,人看着就覺得不可思議。
而且那水泡看起來薄薄的,其實是非常堅韌的。
哪怕用大刀去砍,都不一定能夠砍破它。
但那剛剛誕生出來的小蟲子,輕輕用翅膀一切,就切開鑽了出去。
如此可怕的力量,讓朱立看着,都有點膽顫心驚。
他嘀嘀咕咕地說:“想不到這種通訊蟲子,還具有這麽大的威力,讓它去殺人都可以了。可是它把我們的水泡切出一條裂縫,會不會出現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