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門口傳來了響動,一小隊年輕的警察翹首以盼,拆彈隊來了?
推門而入的卻是沈慕,他鐵青着一張臉,讓這群年輕警察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三步并作兩步,沈冀在隻用了三秒鍾的時間便奔上了二樓,可他剛走到門口,甚至還沒來得及對黎夏說一句話,門上的密碼鎖卻突然亮了起來,出現了一道紅色的數字,倒計時——一小時!
沈慕的臉色更加難看,他怒吼:“拆彈隊的人呢!”
警隊的小隊長猛地哆嗦了一下,強撐着頭皮道:“局…局裏打…打電話說,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他們有把握在半個小時内拆掉炸彈嗎!鋸門!現在就拿東西鋸門!”
昏昏欲沉的黎夏眼皮顫動了幾下,她微弱的眨了眨眼,剛剛…剛剛她好像聽到了慕哥哥的聲音?
是….是幻聽吧?
“我說的話你們聽不到是不是!還是要我給你們局長打電話,讓他親自給你們下命令!”
沈慕又吼了一句,黎夏的腦子瞬間清明了不少,不行!絕對不行!沈冀說這門不能碰,用任何方式動這扇門都可能會導緻爆炸!她不能讓慕哥哥有危險!
黎夏努力的伸直腿,想要嘗試站起來,可是剛剛一用力,她那條傷腿上便傳來錐心的疼痛。
好在,門外有警察開口說:“沈董,這…這不能開,我們局裏的同志剛剛調查過,這扇門是沈冀特意請人改裝過的,裏面不知道什麽地方暗藏了線路,鎖芯和門框相接的位置也放置了感應器,除非按對密碼,否則不管其他任何方式動這扇門,門裏面暗藏的微型炸彈都會被引爆!”
事情關系到自己的生命安危,那年輕警察說話明顯利索多了,“沈董,您就再等等,局裏通知我們拆彈隊半小時後來,是十幾分鍾前的時候,如果沒有什麽意外,再過十幾分鍾他們就會趕到!”
聽到這句話,沈慕冷聲問:“他們來了之後能保證再四十分鍾以内找到拆除炸彈的方法嗎?!”
“這…”那小隊長猶豫了,四十分鍾…實在是很難啊!就算是警隊精英特未必辦的到!更何況這是一種他們警隊目前爲止從未經曆過得一種炸彈類型…
“如果不能拆開炸彈,你們還有其他解決辦法嗎?”沈慕的眼神越來越冰冷,他一一在那一小隊年輕警察身上掃過,看來這警察局的局長是不想繼續幹下去了!
那一小隊警察面面相觑,末了,還是小隊長被推出來說話:“如果實在拆不了,我們隻能在撤離。幸好這微型炸彈的爆破範圍不會很廣,隻會波及二樓這幾間房間。”
“幸好?”沈慕一拳打在說話的人身上,“那裏面的人呢!我讓你們來是救人的!”
眼見沈慕的情緒即将失控,其他的幾個警察連忙分成兩撥上來拉架,而在這時,卻有一張紙條從門縫底下傳了出來,上面的血迹觸目驚心。
沈慕的心忍不住一陣陣的泛着疼,他掙開了攔着他的那幾人,蹲在地上,拿出了紙條。
隻見上面用血寫着,“走!慕哥哥,不要管我!”
短短八個字,卻讓沈慕痛不欲生,他使勁拍着門,“夏夏,你别怕,我會救你出去!我不會丢下你一個人!”
黎夏聞言,垂着手敲了敲門——“咚!咚咚!”那意思仿佛在說,“走,快走!”
黎夏掙紮了半天,忍着劇烈的疼痛,才用手掌撐着地,一點點的爬到了書櫃的地方,她撕了書頁,才用帶着血的手在上面寫出了那幾個字。
沈慕聽見敲門的聲音,整個人怔了一瞬,在澤城醫院的時候,那裏的護士特意提醒過他,說夏夏的嗓子需要及時救治,否則會有失聲的風險。
難道現在…她已經不能開口說話了嗎?
沈慕雙眼通紅,眼底是濃濃的嗜血之意,那些傷害過夏夏的人,他們都該被碎屍萬段!
“夏夏,你别急,我會救你出來,你一定不會有事!一定不會!”沈慕口中不停重複着這幾句話,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黎夏!
他喃喃的沉思了幾分鍾,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劉助理,讓他再距離湖明山最近的沈氏集團的施工地裏調一輛推牆車過來!
不能碰門,那就把這座房子掀了,黎夏絕不能有事!
這個辦法的确可行,如果沈冀沒有啓動倒計時炸彈的話。
現在隻剩下短短三十幾分鍾的時間,推牆車趕來再挖牆,還要在挖牆的同時注意到不碰到每個房間的房門,這是一件難度極高的事!
是的,是每個房間,這棟别墅裏的每個房間都被換成了這種裝有微型炸彈的門,隻不過目前被啓動倒計時的隻有關着黎夏的這扇門。并且就算是開推牆車的那個人的技術過關,關押黎夏的這件房間卻正好在整棟别墅的中間,時間真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