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邊,水已經慢慢漫上了那艘船,整艘船也已經慢慢向下沉着。
上面打鬥的人打得格外猛烈,常可爲是他們所有人中武功最高的,石易安的那些手下先前與他交鋒便已經知道常可爲不簡單,眼下更是覺得格外吃力。
常可爲不想和他們多費精力,他使了一招千镖手,那些人紛紛中镖,但好歹還是有些實力,隻是有些趔趄,還是挺得住。
“你是鬼面千镖手常可爲!”其中一人驚詫地喊着。
常可爲冷哼一聲,“還算有幾分見識!正是老夫!”
那些人頓時一陣面面相觑,心裏已經暗暗叫糟,原來是鬼面千镖手,難怪這般難纏!
餘煥然落在常可爲身旁,“師父,跟他們廢話什麽,直接解決了多省事!”
兩師徒便一起動手,又是跟他們混戰了起來。
穆旭端早就已經把劍架在石易安的脖子上,石易安沒有了那些高手保護,便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
穆旭端冷聲道:“解藥呢?交出來!”
石易安嘴角勾了勾,“想要解藥?去拿吧!”
石易安伸手便往河裏扔去,穆旭端一驚,一個縱身去抓,卻是什麽都沒有抓到,睒于鴻軒抱着倪清羽從那邊飛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幕,睒于鴻軒的臉色頓時變得很是鐵青。
石易安趁着穆旭端飛去抓藥,一轉身便想溜,但他剛轉身,身前便多了一個黑影,睒于鴻軒抱着倪清羽陰沉着臉站在他的面前。
石易安看到睒于鴻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卻是釋然了,嘴角勾着一抹挑釁的笑,“你也看到了,解藥被我丢了,你要殺就殺吧,反正過不了多久,我的老情人也會來給我作伴,我也不寂寞。”
睒于鴻軒一腳便把石易安踢出了老遠,石易安捂着被他狠狠踢了一腳的胸口,一陣陣悶疼。
但是他嘴角的笑意卻是沒有隐去,“看着你這麽氣憤,我心裏真是暢快!就算不能把你殺了,但是,知道你會這麽痛苦,也是一件叫人神清氣爽的事情!”
睒于鴻軒的身體有些發抖,倪清羽感受得到,他的雙拳已經在陣陣發抖,他已經被石易安激怒了。
倪清羽從睒于鴻軒的懷裏擡起了頭,冷冷地看着石易安,“你覺得我會死嗎?前一世我被執行火刑都沒有死,反而因爲這樣擁有了控制火的能力,這一次,你覺得我會這麽輕易地被你毒死嗎?”
倪清羽的話讓石易安臉上的笑凝固住了。
果真起了作用,倪清羽的語氣愈加陰冷寒徹,“石易安,真正可憐的,就隻有你一個人而已!我告訴你,這點小小的毒,毒不死我。說來還真的應該感謝你,若不是你,我也不會研習醫術,我的醫術,已經能夠跟皇宮中的禦醫相比,這點毒,根本難不倒我。”
石易安聽了,臉色頓時又變了變。睒于鴻軒的眼神中不覺也蒙上了絲絲異常,閃着陣陣欣喜之色。
倪清羽不打算就此放過最後羞辱石易安的機會,她又是冷冷地開口,“真正可憐,真正一敗塗地的人,就隻有你一個人!想想你,處心積慮,多方謀劃,就是爲了奪得王位。這一場戰事,你定然是抱着狼子野心,定然是想要把你的名聲打響,在皇上面前掙一些顔面。但是,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石易安的眼神頓時一變,看倪清羽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寒意。
倪清羽嘴角扯了扯,又從懷裏掏出那些他和睒于鴻宇簽訂的東西,“放心,你死了以後,你和睒于鴻宇做的這些勾當,你把吳越害死的這些事情,我一定會想辦法傳話給你父皇,讓他來看看,自己的好兒子,究竟做了什麽好事!到時候我就格外好奇了,你的牌位,還能不能進皇家冢。”
“你!”石易安的臉頓時扭曲在了一起,他大罵道:“毒婦!”
倪清羽卻是以更大的分貝罵了回去,“沒錯,我就是毒婦,但是是被誰害的!石易安,你今天得到的一切,都是自食其果!我不過是把你當初強加在我身上的東西如數還給你罷了!你才是我見過的最狠毒,最該下十八層地獄的人!”
石易安和倪清羽的眼神交彙着,倪清羽又是猖狂地笑了,“你知道嗎?自從我重生以來,我就一直在幻想着這麽一天,那就是你終于身敗名裂,終于輸得一無所有!變成人人唾罵的敗類!”
“你!”石易安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或者說,他已經被倪清羽的那股強大的氣場壓迫得說不上話來。
睒于鴻軒從頭到尾,都隻是冷冷地看着石易安,看着他變得扭曲的臉。
倪清羽從睒于鴻軒的腰間拔下一把劍,亮晃晃的劍閃着石易安的眼睛,倪清羽臉上沒有半點溫度,而是透着陣陣兇狠,“石易安,去死吧!”
倪清羽一聲大喝,那把劍便硬生生地削下了石易安的頭顱,那手法,利索至極,沒有半點拖泥帶水。他的那顆頭顱,滾落在船上,身子直直地倒了下去。
倪清羽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而是又将頭埋進了睒于鴻軒的胸膛之中。
睒于鴻軒什麽也沒有多說,隻是把她手中的那把劍接了過來,若無其事地在石易安的身上擦了幾下,然後放進了劍鞘裏。
穆旭端看着這一幕,心中不覺一陣膽寒。
倪清羽,竟然也有這麽狠的一面。
睒于鴻軒看了穆旭端一眼,“把他的首級帶走。”
穆旭端沒有多言,沉聲應着。
拿着陳軍首領的首級回京,那便是最直接的宣告勝利的方式。
睒于鴻軒發現懷中的人整個人都軟在自己身上,剛開始他還以爲是在撒嬌,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了異常,因爲她的體溫,正在慢慢升高。
睒于鴻軒心裏一陣驚慌,難道,方才她說的話,都是在騙人的嗎?
睒于鴻軒拍着她的臉頰,有些氣急敗壞地喊着:“倪清羽!你快醒醒!你不是說你會給自己診脈的嗎?”
倪清羽被睒于鴻軒拍醒了,她腦袋已經慢慢昏沉了下去,她扯出一抹笑,“我,我騙他的……”
她現在的狀态,哪裏有精神心力爲自己診脈?而且,石易安身邊的人的毒藥,根本就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