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三年,婚姻兩年,五年的相守讓衛寒擎最是明白,沈陌然不是那種會輕易放下仇恨的女孩。
她一直是驕傲的,當初,他也是被她身上那份倔強和堅持所吸引,她讨厭強權,讨厭欺騙,更讨厭被人看不起。
可在這一個月内,他打破了她所有的堅持,剝奪了她所有驕傲,讓她原本正常幸福的人生軌迹轉了個彎兒,倔強如她,怎麽會輕易原諒他犯得這些錯誤?
衛寒擎擡手碰了碰眼前的煙霧,忽然又想起早晨他上班時,沈陌然踮起腳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我愛你。”
愛情?還會有嗎?
他忽然很後悔,後悔當時爲什麽沒有後退一步,看看女孩說這句話的神情,究竟有幾分真實幾分虛假。
衛寒擎失神地看着浴缸裏氤氲的水面,暗暗想,沈陌然,真的還會對他有那種可笑的堅持嗎?
“老公。”女孩忽然打開門,腦袋從門縫裏探出來,紅着臉蛋着嗫喏道:“我能跟你一塊泡嗎?”
衛寒擎身子僵了下,本想拒絕,但看到女孩羞得發紅的耳尖,拒絕的話忽然間就堵在喉嚨眼,變成了“可以。”
沈陌然笑了,腳步輕快地到他面前,皺眉道:“你怎麽穿着衣服泡啊?”
衛寒擎看了眼他身上的襯衫西裝褲,哭笑了下說:“剛才跑神了,忘了換衣服了。”
沈陌然癟癟嘴:“你手長腳長的,我都沒有空了。”
衛寒擎眉心跳了跳,“那就回房睡覺去,不是洗過澡了嗎,湊什麽熱鬧。”
“我不。”沈陌然皺皺鼻子,“卧室自己就我一個人,我害怕。”
衛寒擎心口一軟,微歎了口氣說:“過來。”
“怎麽過來?”
“坐我腿上。”
沈陌然這才笑了,臉蛋微紅着脫掉腳上的棉拖,小心翼翼地踏進浴缸裏。
可剛在浴缸角站穩,纖細的腰就被男人一個擡手攬了過去。
“啊!”女孩驚慌地拽住男人衣領處,身子正好倒在衛寒擎他懷裏。
“沈陌然。”衛寒擎溫潤的指尖緊鎖着女孩的下巴,強迫性的讓她擡起頭,直視着自己的眼睛,“你到底要裝到什麽時候?”
沈陌然眨眨眼睛,因爲被水濺到,女孩濃密的睫毛有些濕潤,水水的眸子更顯出她的無辜和純透。
“我沒有裝。”沈陌然瞪着他,一字一頓坦誠,“我們是夫妻啊,結婚的時候我們就當着教父的面說過,要彼此信任,永不欺騙,老公,我一直都記得很清楚,我愛你,所以在你面前,我爲什麽要僞裝?”
男人深邃的眸子,逐漸變得幽暗,他的回憶随着沈陌然的話,飄到了三年前他們結婚的場景,沈陌然穿着白色的婚紗,像是最無辜的精靈一樣,笑着飛到他懷裏,他記得天很藍,風很輕,每個人都在笑,都在說着祝福,和樂融洽的氛圍,讓他覺得,他們倆是世界上最般配的佳偶眷侶。
過于溫柔的回憶,讓男人冰冷堅定的眸子,逐漸晃動起來。
沈陌然擡起手,輕撫着衛寒擎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小聲說:“老公,你長胡子了,好紮手。”
衛寒擎握住她手腕,盯着她看了好久才啞聲道:“鬧夠了吧,水涼,起來擦一擦去睡覺。”
“不要。”沈陌然嬌笑着更加湊近他,胳膊像是沒長骨頭一樣,軟綿綿地勾住他的脖子。
“老公。”女孩在男人唇邊吐氣如風,“我們都一個多星期沒有做了….”
衛寒擎身子猛然一僵,小腹處像是過了電流般一陣發緊,“沈陌然,别鬧了!”
話說出口,衛寒擎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多麽沙啞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