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過去一日,正當雲淩風覺得呆在屋内心頭有些憋悶,想出去透透氣之時,床上的伍顔歡下意識的發出一聲嬌呼。
此時的伍顔歡覺得自己仿佛做了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起初她記得自己似乎要去給那已受到迫害的農家三口上香祭掃,而後就莫名的出現了黑衣人要抓她,之後她就整個人意識開始模糊,隐約間她似乎看到了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黑衣人,但具體的如何她已經記不清了。
之後她似乎聽到有人大聲喊着自己的名字,還有各種吵鬧,但那時她好累,好像睡覺,根本無心去理會,但每當她朦胧之時,耳旁似乎都能依稀傳來一些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當時她覺得好吵,又很煩,但又聽不清,而後又覺得整個人仿佛堕入無邊的黑暗之中,除了生意,其他的一切她都感受不到,覺得心頭好冷,想動,可是卻動不了,整個人猶如不存在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朦胧之中漸漸她感覺不再冷了,疲憊之下也似乎睡着了,之前的一切都顯得更加的模糊。
努力睜開眼,想要動一動,卻又覺得整個身子十分的沉重,連睜眼都顯得十分的困難,不由吱唔一聲。
“伍顔歡,顔歡,你醒啦。”
耳旁傳來焦急的呼喚聲,聲音似曾相識,讓原本迷糊的伍顔歡瞬間回過神來,仿佛受到驚吓的魚兒一般,陡然睜開眼。
而後,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入眼處是白色的蚊帳,眼睛骨碌一轉,四下一看,這不是床上麽,回過神的她,思緒湧來,整個人頓時愣住了,接着一個熟悉的面容印入眼簾,吓了她一大跳。
雲淩風陡然聽到伍顔歡的嬌呼,整個人都愣住了,接着心頭一陣驚喜,匆忙來到床邊,叫着伍顔歡,但卻見對方睜着眼,愣愣的四處呆望,頓時又有些害怕了,生怕伍顔歡整個人都傻掉了。
好在沒一會,伍顔歡雙眼就恢複清明,“這是在哪,雲淩風,你怎麽在這?”說完還眉頭微皺。
雲淩風暗呼口氣,笑了笑,道:“你被人暗算,中了毒,你不記得了麽?”
恩?好像有這麽回事兒,原本一團亂麻的思緒,漸漸被她理清了頭緒,伍顔歡也徹底的清醒過來,沉默一陣,也将事情前前後後想了個差不多,想來當時應該是雲淩風救了自己,不過他是怎麽發現的?她也有些好奇。
想想都有些後怕的她,良久才開口道:“我那天确實受到暗算,後來似乎中毒了,沒想到被你救了,不過你是怎麽發現的?”
雲淩風見伍顔歡恢複正常,心情也好了起來,當即也沒有絲毫不耐,仔細的将事情的經過給說了一遍。
伍顔歡聽完,見對方也擔心自己,還讓連超給自己送銀子,不由心頭一暖,不過随即她也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不由問道:“不對勁,這事兒絕對不對勁。”說完還用孤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雲淩風。
雲淩風被伍顔歡這樣盯着猛看,整個人都有些不自然,當即讪讪的笑了笑,道:“你的毒大夫已經清楚了,如今剛醒過來,想來還沒徹底恢複,就多休息吧,其他的,以後我在對你說。”
伍顔歡自然不肯依,此時她雖然覺得自己躺着,想動一動身子都有些發軟,但精神十足,畢竟沒有太大的外傷,不由沒好氣的道:“我看這事兒跟你脫不了幹系吧,自從救了你之後,我就跟着你倒黴,你倒是說說,到底是誰,别說你不知道,我才不信,你貴爲王爺,不是說此行是機密麽,既然如此,還能走漏風聲,想來事情也不會那麽簡單。”
“事情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等你好了以後,我在跟你說吧,你現在首要任務是養好身子,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躺了四天了。”雲淩風此時倒也不知如何開口的好,又擔心剛醒過來的伍顔歡身子虛弱,不由出言搪塞。
伍顔歡此時一想,也覺得剛醒過來就問,一個不好對方恐怕還會覺得自己不正常,也就放棄了,等過兩日再說。
伍顔歡的蘇醒,不僅雲淩風整個人心情好了很多,得知消息的連超也整個人一陣開心,畢竟在連超看來,伍顔歡可是王妃來着的,而且伍顔歡身上有一股率性,像個男兒般,很對他的胃口。
還有一個高興的自然就是李大夫了,他雖然已經将伍顔歡的毒解了,外傷也治好了,但是伍顔歡遲遲不醒,他的壓力是最大的,畢竟雲淩風的身份雖然沒有公開,他也能看出對方的身世應該不凡,若是真的治不好的話,他的後果自然也不堪設想。
對于李大夫,伍顔歡也甚有好感,她覺得這個李大夫爲人不做作,脾氣也很好,不過她也從偶爾的談話中,知道李大夫對于仕途十分的不屑,對此,伍顔歡也并未多說什麽,她能看得出,李大夫對于仕途的不屑,不是故作清高,而是确确實實的打心眼裏不屑,說白了就是從來沒有看上過,本能的有抗拒。
她雖然不知對方爲何有此想法,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她也沒有多問,隻是心頭對李大夫的看法高了一點。
連超也來看過他兩次,原本她打算從連超口中問出一些她暗殺的事情,不過連超平日看起來穩重老實,但是在這事兒上,可也變得滑溜的要死,根本不正面回答,顯然是雲淩風事先打過招呼的,一問起來要麽是顧左右而言他,要麽就是搬出雲淩風來,說自己并不知情,讓她去問雲淩風,對此她也漸漸放棄了,無奈的繼續煎熬。
終于,苦苦忍了三日,這三日來,伍顔歡一開始每日裏隻是在屋裏走動走動,随着身體的恢複,運動一番之下,酸軟的感覺也少了很多,三日後,已經可以在後堂的院子裏到處亂蹦了。
“雲淩風,你倒是說,這次我遇襲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可别想瞞着,我知道這事兒跟你脫不了幹系,說吧。”伍顔歡陰沉着臉,杏眼圓睜,沒好氣的看着雲淩風。
雲淩風一陣頭大,對于伍顔歡的性格,他可是見識到了對方潑辣的一面,不是個好說話的主兒,何況他們關系才有所改善,如今他也不想鬧僵,自從伍顔歡醒來之後,到今天已經過去了三日,伍顔歡經過這三日的修養,整個人活蹦亂跳,已經徹底的好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才強硬的讓對方留下,繼續觀察兩日。
不過這樣一來,伍顔歡倒是逮着她遇襲一事,始終纏着雲淩風,想要問出真相。
此時已經被對方逼問到無可躲避了,雲淩風猶豫了一下,仔細看了一眼伍顔歡,面色有些凝重的道:“你真的想知道?”
“你這不是廢話,我不想知道我問什麽。”伍顔歡翻了翻白眼,對于雲淩風他們關系雖然好轉,但她還是看對方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