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正德殿。
一抹陽光從窗縫隙裏投射進來,照在男子的身上,陽光給他身上塗上了紫色的光圈,顯得很迷幻。
雲淩飛正在伏案批閱奏章,作爲一國之君,他每天都有批閱不完的奏章,處理不完的事情,可是他卻從不知道疲倦,因爲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手上掌握的權利,那是天下人無不向往的。
倦意湧來,雲淩飛停下來,向後靠在龍椅上,用保養的很完美的雙手修長的手指揉揉太陽穴。
一股清涼的感覺立即生上來。看着面前堆積如山的奏章,雲淩飛皺了皺眉。
正在這時,忽然從外面輕輕走進來一個年老的太監。
“啓禀皇上,李侍衛求見。”
空曠冰冷的大殿中,老太監沙啞的嗓音回蕩着。
雲淩飛不置可否,面無表情,冷冷說道:“宣他進來吧。”
老太監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從殿外走進來一個錦衣漢子,恭恭敬敬地走到跟前,撲通跪下,說道:“啓禀皇上,爲臣以查明那個女子是四王爺府上的,叫伍顔歡。”
“四王爺,伍顔歡。”皇上口裏重複了一句,臉上現出奇怪的表情。
“皇上,有何吩咐?”李侍衛依舊低頭跪着,不敢擡頭看他。
雲淩飛揮了揮手,示意侍衛出去,然後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他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伍顔歡那日在小橋上遇到的黃四就是微服私訪的皇帝雲淩飛。
雖然隻是偶然一面,伍顔歡萬萬沒想到,這位當朝皇帝卻對了她有了興趣。
回到宮中,一連幾天,雲淩飛前仿佛都是伍顔歡那不同于後宮脂粉的清秀面容,别有一番風味。
作爲皇帝,擁有後宮無數,但他見慣的都是那些塗脂抹粉,妖娆妩媚的美人。伍顔歡的出現就像是一汪清新的泉水,清澈透明,令他眼前一亮。
雲淩飛迫切想知道哪位清秀少女的一切,他甚至後悔那天放她離開了。他是皇帝,隻要是他看重的東西,什麽能逃脫呢。
但是當聽到伍顔歡和四王爺的名字放在一起,雲淩飛還是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想不到那個少女竟然是四王爺府裏的人,雲淩飛不禁感到一陣爲難。
四王爺精明能幹手握兵權,而且深得朝中大臣擁護,即使是他,很多時候也有種無處下口之感,雖然算計對方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然後結果往往都不盡人意,這讓他不得不重新估量。
雲淩飛往後一靠,将身體埋在龍椅裏面,心裏迅速思索着。
這時,他忽然想起上次給四王爺賜婚的事,四王爺竟然抗旨不遵,還放出話來,王府裏隻能有一位妃子。
現在看來,原來四王爺對伍顔歡情有獨鍾,所以才堅決不同意賜婚。
寂靜的大殿中,誰也看不出雲淩風的心思,對于王府的一切她又何嘗不是早就知道,對于雲淩風的能力,他從未小瞧,一直将對方看成是最大的威脅,如今或許是個大的突破口。
王府。
黃昏,伍顔歡有些慵懶地斜倚在們上,看着院子裏的桂花。
桂花開了,滿院清香,丫鬟歡兒在樹下看着伍顔歡剛才新作的畫。
她在哪裏看了一會兒,支着額頭叫起來:“小姐,你畫的這是什麽,怎麽什麽也不像?”
丫鬟歡兒實在不明白,一個中午吃伍顔歡就坐在桂樹下畫畫,畫了一早上。他以爲是什麽大作,結果看了半天,卻什麽也看不出來。
畫面上,模糊的影子像是一個人的側臉,卻又不很像,背景全部是迷茫的迷霧……
伍顔歡走過去,在桌邊坐下,淡淡地說道:“是一個人。”
“嘻嘻,我來猜,是王爺吧。”丫鬟歡兒說。
伍顔歡看着畫上的迷霧,略微帶着憂傷地喃喃說道:“是什麽?”
這段時間,她已經适應了自己現在的身份,試着去接受現實的一切。最重要的當然是那個男子。
她發現自己現在對這個男子越來越産生了興趣,特别是幾次感覺到他明顯的愛意後,心裏微微起了波瀾。
一抹不經意的紅暈悄悄升上了伍顔歡的臉龐,臉有點燙。
難道她喜歡上了這個男子?
“小姐,四王爺來了。”丫鬟歡兒的聲音突然把伍顔歡從茫然中拽到現實。
門外響起大踏步走路的聲音,一聽就是雲淩風那很有特點的走路,铿锵有力,步步有聲。充滿力量和男人的霸氣。
伍顔歡剛站起來,雲淩風就走了進來,滿臉通紅的向伍顔歡走過來。
她想把手裏的畫藏起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雲淩風已經走到了她跟前,一股濃烈的酒氣從他身上傳來。
雲淩風起先心裏頓時亂成一團,他煩躁地屏退了左右,一個人做着喝悶酒,畢竟對于林淩飛他一時也沒有别的對策,何況如今又被皇權壓住,如今的雲淩風過的并不如意,他也不知自己這樣撐下去能撐多久。
他腦海裏不斷浮現清秀的面容,清脆的笑聲,不知不覺他已經有些醉意。
身爲朝中大臣,雲淩風當然知道抗旨不遵的後果,皇帝的權威是不能被破壞的,即使有多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