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日上三竿——
我心裏一驚,急忙要翻身下床!
卻抵不過蓦然有大力襲來,狠狠跌落,卻沒有傳來意料中的痛感。
我暗恨這身子怎的如此酸軟無力,然而掌下一片緊緻細膩,我心裏狠狠一顫!
尚不習慣床上有人我下意識要驚呼出聲,卻後知後覺想起——
昨日,我成婚了。
冷靜下來,見眼前光一片潔如玉卻有肆意抓撓的绯紅破壞美感,我不由老臉一紅,卻聽頭頂他的聲音帶着沙啞懶懶傳來~
“看來安甯還不累,居然這麽早就醒了。”
其實我眼皮沉重如鉛險些撐不開,若不是這些年來上朝的習慣掙紮叫嚣,我哪裏醒得過來!
然而我來不及開口,大掌一揉,生生咽下驚呼。
刹那冷意襲來戰栗乍起,我來不及反應。
下意識低呼一聲,天旋地轉間已經被緊緻滾燙覆上了上來,看見他眸中倒影我的狼狽,唇角一勾輕喃道:
“侯爺,還想上朝不成。”
我此時才知道原來他早就醒了,竟然明知我要上朝而不叫醒我。
起初心裏自作多情的以爲是他舍不得吵醒我,現在才知道——
昨夜醉酒早睡,他大抵不甚盡興,原來是怕我後繼無力,無法與他大戰三百回合。
眼前一黑,光影交錯間世界都變得迷亂。
清早,安甯侯府裏細碎動靜被無限放大。
我聽見屋内激烈戰況已經羞赧到生不出面對的心思,恨不得自己從未醒來,好過面對此時難耐又難以抗拒的感情。
床帳激烈搖晃,意識變得空茫。
他死死鉗住我下颌,硬要我在他潋滟如鏡的眸光中清晰看見自己浪蕩狼狽,很恥辱,可是他喜歡,我無謂。
屋外傳來腳步聲輕輕,我幾乎下意識要逃離,身子卻狠狠一僵——
叩門聲輕響,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我的呼聲!
我:……
身上這混蛋,竟然!
就那麽一下,老腰都快折了!
然而驚呼出口,我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卻聽見空氣靜了一瞬,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惡狠狠瞪向一臉興味的罪魁禍首,心想我安甯一世英名大抵就要毀在這‘不務正業’上——
心裏砰砰亂跳,還在驚悸中回不過神來。
卻更清晰看見他的俊顔在我眼前無限放大,到鼻尖相觸。
擡眸,才在他眼中看見我滿臉媚色瞪人的神情實在是不帶一分力度,卻聽他惡意啓齒道:
“唯獨安甯好嗓音我最滿意,不讓其他人聽聽,不是平白埋沒了去?”
我咬着牙想要咬死這個不顧我一世英名的混蛋!奈何男女力氣懸殊,我總是處于下風的那個。
口中血腥氣翻湧而上,我沒察覺到情意,他大抵隻是覺得有趣。
然,昨夜折騰了一夜,我哪裏受得了這般激烈愛意,隻覺得一身骨頭都要被他拆散。
我咬着牙想罵人罵不出來,落在他眼裏反而像是刺激了他,越發放縱輕狂。
沒有半點柔情蜜意戰争讓我像個破布娃娃一般載沉載浮不由自主,他也不打算讓我自主。
我清楚這是我自找的,也是我自願的。
自十年前我打破他琉璃夢境焚毀他美好家園之際,他就該恨上我了。
而今他似乎還沒有記起我是誰,我也該因此而慶幸——
僅僅是‘娶’了他就讓他這般生氣,我不懷疑他要是知道當年我曾将他狠狠踐踏時,會不會将我抽筋拆骨。
我隻知道,現在哪怕是他要殺我……
我也無能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