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的懼怕已經滲入她的骨髓,連多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你愛你的林可穗,我過我的生活,我的孩子已經沒有了,我們不會再有任何牽扯。”
何紹霆的瞳孔裝滿了女人跌跌撞撞走出去的身影,然後被風割碎了。
他站着不動,全身的血液都是冰冷,仿佛不會流動。
她求他放過他?
那麽誰來放過他呢?
幾分鍾後,段青找了過來,“紹霆,念念呢?”
外面突然大雨下了起來,何紹霆一動,跑了出去,四處張望尋找,已經沒有她的影子。
段青以爲發生什麽事,追了上去,何紹霆全身被淋透,唯有眼眸漆黑,“她走了。”
“你讓她自己一個人走了?”
段青又問,“她是不是想起所有事情了?”
何紹霆垂着頸,“嗯,她記起來了,全部都記起來了。”
她全部都記得了,記得她愛他,也記得他對她的殘忍過。
段青猜出來了,當被催眠人想起所有的事就表示催眠被破解,難道是剛才的場面刺激到了她,迫使她解除了催眠?
“何紹霆你說這是不是很神奇,念念她……”
段青話還沒有說完何紹霆就直直朝前面倒了下去,他眼疾手快扶住了,“喂,何紹霆你怎麽了?”
何紹霆昏倒在雨中大街上。
——
毫無疑問,何紹霆回去後就發燒了,他從小養尊處優沒有在那種地方呆過,自然就病了。
他極少生病,這一病就睡了兩天,等到秘書說公司出了事,他才趕了過去。
秦雅岚召集了所有董事召開了董事會,讨伐了何紹霆任職總裁期間的失責行爲,拿出了最近公司新的項目從他電腦洩密的證據。
前幾天何振天被查出罹患腦癌正在接受治療,将他名下的少數股份轉移給妻子秦雅岚,于是秦雅岚煽動全體董事罷免何紹霆的總裁職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因項目數據被洩系統全面癱瘓了,導緻工作無法進行,何源頓時陷入了混亂裏。
大部分董事對于何紹霆的失職行爲十分不滿。
董事會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秦雅岚笑着諷刺他,“溫柔鄉英雄冢,何紹霆,從我進何家那天開始你就不斷欺壓我們母子,怎麽樣,因爲一個女人你落得這個地步,是不是悔不當初啊?”
年輕的男人眯起詹黑眼眸,這個世界上唯一有機會接觸到他的電腦的人隻有一個人。
由此看來,找到楚念不是意外,是何軒有意爲之,何軒再一次利用楚念來對付他。
他微微眯起了雙眸,厲聲道,“不管是你,還是你兒子,給我聽清楚,别再打她的主意,否則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秦雅岚看着他走出會議室的背影不屑地嗤笑,她不會眼睜睜看着何家的家産落入他手裏的。
楚念從新聞上看到何源出了事,她打給了段青問情況。
她有預感,何源的危機跟她有關。
段青告訴楚念眼下何源的情況不妙,“那份數據資料洩露出去,何源最少會損失兩個億,何紹霆作爲總裁有不能推卸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