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擔心的看着裴,這兩天她的心思都在裴寒月的身上,現在看向兒子,卻發現裴的臉色竟然有些蒼白。
“裴,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是不是太累了?”裴母關切的問道。
“媽,我沒事兒,你們回去休息吧,我找的護工一會兒就應該到了。”裴說到。
“嗯,自己注意身體,我和你爸這你放心。”裴母點點頭。
“我還要回趟公司,今天醫院我就不來了,爸媽,你們要是太累了還是回家裏休息吧,這裏有護工呢。”裴對裴父和裴母說道。
裴母搖搖頭,“這裏我不放心,你回去吧,我還是呆在這裏吧。”
裴父點點頭,“你忙去吧,裴,我在這裏陪着你媽。”
裴隻好點頭,“那我先走了。”
從醫院走出來的裴直接開門上車。
看到裴回來,坐在後座的曲喬直了直身體。
從後視鏡裏可以看到裴有些疲憊的臉,但是曲喬什麽也沒有說。
裴啓動了車子,緩緩的駛向了馬路。
“你爲什麽不回家?”裴問道。
曲喬楞了一下說,“我從醫院裏出來的時候覺得頭疼,想喝杯咖啡,正好遇上我哥。”
裴沒有說話,隻是看着前面的路。
“你從醫院出來有段時間了吧。”裴又問道。
曲喬點頭,“是的,我在窗戶裏面看到我哥,所以讓他過來跟我說關于曲氏的事情的。”
裴冷笑一聲。
曲喬馬上噤聲。
“曲喬,你以爲你一提曲氏就可以了嗎,你想讓曲氏替你掩飾到什麽時候?”裴冷冷的說道。
曲喬說:“我不用掩飾什麽,所以我給你說的都是實話。”
曲喬說着在後視鏡裏掃了眼裴的臉,他的臉陰沉的好像随時都要爆發。
“曲喬,寒月還躺在醫院裏,她可是剛從生死線撿條命回來。”
曲喬咬咬牙,說道:“我真心不希望寒月有事兒,我的話都是實話,相不相信那是你的事情!”
不知道爲什麽,曲喬也感到很累,無休止的解釋和分辨,裴對自己沒有最起碼的信任,自己的一片好心總是被誤解。
難道宋行墨說的沒有錯,裴家的人對她永遠都是這麽的冷酷,這麽的不可理喻。
看着曲喬閉嘴了,裴反倒是覺得自己怒過上升,怎麽,沒有話說了嗎,被我揭發了無言以對了是吧。
“是你給宋行墨打的電話對不對?”裴冷眼看着曲喬。
曲喬回看裴,原來在他那裏自己根本就沒有秘密可言,一種屈辱感升上心頭。
“宋行墨是我哥,我和他之間永遠都隻有兄妹之情,不管你問多少次都是這樣的回答,我們之間的事情永遠就隻有曲氏的存亡,你就算是問一萬遍我也是這樣的回答。”
裴在後視鏡裏看了眼坐在後面的曲喬。
說完之後曲喬低着頭一言不發。
“怎麽,沒話說了!”裴沒好氣的說道。
曲喬擡起頭,“我說什麽你都不相信我還說什麽!”
曲喬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嘎……”醫生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曲喬被慣性猛地往前一搡,頭碰到了前面座椅的靠背上,生生的疼。
“哦。”曲喬揉着額頭坐直看着前面的裴。
“你到底要幹嘛?”曲喬問道。
裴怒視着曲喬,居然敢這麽跟我說話,居然用這種态度和我争辯,居然還這樣的看着我。
裴轉過身按照曲喬,“你一下飛機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宋行墨了是不是!”
曲喬說:“沒有,難道你忘記了我是和你一起去的醫院!”
“哼,是去的醫院,在那裏不方便說話,所以一出醫院就跑到對面喝咖啡了是不是?”裴感到自己無法控制怒火,他根本就不想聽曲喬的任何解釋,滿腦子都是曲喬和宋行墨坐在窗邊執手相望的場景!
他不禁是越想越氣。
“現在還在狡辯,有意思麽,你們明目張膽的坐在那裏就是給我示威的是不是?”裴幾乎使怒吼道。
“我怎麽知道你會來,示什麽威!”曲喬覺得胸口的怒火也在亂竄,在國外,在國内,真是一天的清淨日子都沒有。
“哼,你就是沒有料到我回來所以才坐在那裏的是不是,坐在那裏你是不是覺得很好,可以最快的速度接到關于寒月的壞消息?”裴沖着曲喬吼。
曲喬瞪着裴,“随你怎麽想,我說什麽你也不相信你還問什麽?”
“我就要問,因爲你不敢承認你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才在國外呆了那麽短的時間就受不了了,一回來就趁着我沒工夫搭理你,你就跑去找宋行墨了是不是!”
看着裴要噴出火的眼睛,曲喬感到很無力……
“随你怎麽想!”曲喬咬着牙說道。
裴的眼睛裏的怒火在瞬時間被點燃。
“滾!”他沖着曲喬怒吼道。
曲喬一愣。
“看什麽看?給我滾下去!”裴瞪視着曲喬。
外面不知道是幾點了,剛才在車裏等裴的時候,曲喬也沒有看時間,隻知道天色一點點的黑下去。
“那麽耐不住寂寞,就出去找快樂吧,滾下去!”裴句句誅心的吼道。
曲喬打開車門,迎着涼風走下來。
剛從車上下來,還沒有站穩。裴的車子瞬間就開離了地方。
夜涼如水,曲喬站在夜風裏,看着瞬間開走的汽車,眼淚還是不争氣的掉下來。
那些在國外的溫馨的片段現在在曲喬的心底紛紛的破碎,裴對自己一向是如此的,一向是這麽的冷酷,這麽的決絕。
曲喬擡手抹掉臉上的淚水。
裹緊衣服往前慢慢的走。
此刻的曲喬誰都不恨,她最恨的還是自己,多少次告誡過自己,對裴不要抱有任何的奢望,那麽最後受傷的隻會是自己……
可是,爲什麽會在他一時間沖動中迷失了自己呢,曲喬恨自己,就這樣慢慢的走在空曠的大街上。
風變得很冷,從衣領處吹進來。
曲喬的心低落到了極點,人生的失意也就是如此吧,一個人走在寒冷寂靜的街道,前方是看不到盡頭的路。
腳上傳來刺痛,在國外那個大胡子的醫生的話響在耳邊,不能走遠路,也不能用力,要好好的保養……
曲喬轉頭看向來路,黑的,一輛車子也沒有,口袋裏居然沒有錢,剛才在咖啡廳的時候沒有發現那是因爲自己先離開的,應該是宋行墨付的賬。
曲喬想起來了,因爲走得匆忙,自己的東西大部分都落在了公寓裏。
怎麽辦……
腳上的刺痛越來的越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