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下車走過來拉開車門。
“還不下來!”語氣很生硬。
曲喬小心的挪動着,忍着身上傳來的疼痛,伸出腳慢慢的踩在地上。
“哦。”腳踝上的疼痛尤爲厲害,曲喬忍不住的呻吟了一下,可是裴站在旁邊巋然不動,冷漠的臉看也不看曲喬。
此時的曲喬還在哆嗦,剛才的心有餘悸,身上的傷痛,讓她舉步維艱。
“碰!”身後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
曲喬吓了一哆嗦。
轉頭看裴,裴從曲喬的身邊一晃而過,直接進去别墅裏。
曲喬慢慢的跟在後面。
聽見前面有聲音,“少爺你回來了。”是傭人迎出來了。
“少奶奶!”一個聲音在身邊響起來。
曲喬微微的點頭。
可是長時間在這個家裏的地位低微,傭人隻是打個招呼,并沒有人迎上來攙扶看起來狀況很差的曲喬。
曲喬每走一步就有刺骨的疼痛從腳上傳過來,可是她咬着牙,慢慢的往前走。
裴不知道去哪裏了,曲喬一邊走一邊四處的張望着,她很想看到裴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哪怕是看一眼都是好的。
可是沒有看見,曲喬隻好慢慢的往前走。
終于進屋了,屋裏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哦,想起來了,裴父和裴母都在醫院裏陪着裴寒月呢。
曲喬想到這裏心裏輕松了一些,要是這個時候裴母在場的話,又少不得一番責難。
屋裏的暖和多了,曲喬慢慢的往樓上上。
當她終于走到樓上卧室的門口的時候,兩隻腳已經疼的失去了知覺。
推門進去,最後幾步走到床邊,一下子撲到床上。
曲喬覺得全身都散架了一樣,持續的疼痛好像已經不重要了,昏沉沉的睡意鋪天蓋地的襲來,曲喬看着這個熟悉的房間,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裴走上樓梯,看到卧室的門半開着。
他最進卧室,看到曲喬橫卧在床上,雙腳赤裸着,全部都是泥水,身上也是髒亂不堪。
“曲喬!”一股無名之火竄上來,裴走向前喊道。
連喊了兩聲,曲喬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恍恍惚惚的看到身邊站着的裴。
曲喬竟然微笑了一下,“裴!”她喊了一聲。
“你說!你爲什麽會在那裏!”今天要是不問清楚,曲喬就别想睡覺!裴在心裏忿忿的想到。
曲喬的眼睛動了動,睜開了一些,“我迷路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很微軟。
“迷路?”裴問了一句,“我是問你爲什麽要鑽進那個小巷子,你順着大路走怎麽會迷路呢?”
裴想起來自己順着原路去找曲喬的情景,要是曲喬一直都在大路上,自己不是一到就可以找到她,哪裏還會有以後的那些事情呢。
越想越生氣,“你怎麽可能迷路,說!”裴再次問道,語氣強硬起來。
曲喬努力的睜開了眼睛,“那個是因爲我的腳很疼。”她的語速很慢,看着裴緩緩地說道。
裴不說話,怒視着曲喬。
曲喬又說了一句,“我以爲那個小巷子會直接通到這裏。”說完這句話之後,曲喬直接閉上了眼睛。
她實在是太累了,知道裴站在身邊,那麽就放心了,就可以安睡了。
裴看着曲喬的臉,張了張嘴想要再追問,可是卻沒有開口。
腳疼?
裴看向曲喬的腳,腳踝好像是腫起來了,他想起來在國外那次門診,醫生的告誡,或許是真的吧……
曲喬好像瞬間就睡着了,裴喊了兩聲都沒有反應。
裴歎口氣,曲喬說的應該是真的,那裏的小巷子是一片待拆遷的地方,也确實有小路可以通到這裏,看向她的腳,或許她真的是想要抄近路。
他的心裏有些愧疚,可是隻是一閃而過,那也可以在原地等待呀,非要跑進那個小巷子找死嗎?
想了想,裴伸手去摸曲喬的腳。
剛一觸碰到曲喬的腳,曲喬一陣抽搐,閉着眼睛發出一聲呻吟。
裴收回手,看了看曲喬,轉身走進衛生間。
雖然是自己的房間,可是裴已經很久都沒有進來過了,竟然有些陌生的感覺。
在水池裏把毛巾用熱水燙了燙。
裴拿着毛巾來到曲喬的身邊,輕輕的擦洗着曲喬的雙腳……
曲喬剛開始的時候一直都在反抗,不想讓裴觸碰自己的雙腳,可是慢慢的她不再反抗,任由裴擦洗着她的雙腳。
終于擦幹淨了,裴看向曲喬的臉,曲喬的臉上那種痛苦的表情緩解了不少。
裴直起身,皺着眉頭看着曲喬的身上。
衣服的胸口被撕開了一些,一看到這個裴就覺得剛剛平息的怒火想要再次的上竄。
裴心裏想,真是不知道曲喬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過去那麽多的謀劃,難道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嗎?
附身向前,扯開曲喬身上的外衣,上面都是泥水。
曲喬猛地睜開眼睛,“不要!”
裴一愣,看着曲喬的眼睛,曲喬的眼睛裏都是驚恐和無助,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裴。
最後曲喬終于還是醒悟過來,看着裴的眼睛慢慢的變得緩和起來,眼睛裏竟然慢慢的升起一股溫暖安定的光芒,看着眼前的裴,微笑了一下,再次慢慢的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剛才裴看到曲喬對着自己微笑了一下,自己沒有看錯吧,在曲喬下車之前,曲喬的态度一直都是咄咄逼人的,正是因爲這個裴才趕他下去的呀。
裴有些失神,或許曲喬真的是不小心的。
看着曲喬躺在那裏,柔弱的,疲憊的,裴心裏一疼。
再次伸手幫曲喬脫掉外衣,曲喬隻是睜開了眼睛看了看裴,沒有任何的反抗,任由裴給自己收拾,在不經意睜開的眼睛裏都是暖意。
曲喬玲珑白皙的皮膚露在外面,隻穿着内衣的曲喬看起來是那麽的迷人,裴的眼睛掃過曲喬的身體,一陣的心亂。
“謝謝!”曲喬微弱的聲音說道。
裴一愣,好像是沒有聽清楚一樣看着曲喬,曲喬卻閉着眼睛,沒有再說話。
拿起床邊的棉被輕輕的給曲喬蓋上,曲喬動了一下,裴不忍心驚動她,輕手輕腳的慢慢的退出了房間。
曲喬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看見裴慢慢的關上了門,在牆壁上隻留下來一盞黃色的小夜燈。
那種溫暖安定的感覺是曲喬第一次在這個家裏體會到。
剛才裴幫自己收拾了身上的污漬,她接受了,心裏充滿了感激,裴救了她,同樣是充滿了感激,曲喬不知道該說什麽。
隻是輕聲的說了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