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一個文件夾扔到曲喬面前的茶幾上。
裴母和裴寒月看着曲喬,臉上都是冷笑。
裴寒月更是譏諷的說道:“曲喬,我覺得我媽是爲了你好,因爲你在這裏一點兒都不幸福,這裏真的不屬于你,說不定你離婚之後可以找到屬于的幸福,到時候你還要謝謝我媽呢。”
裴母冷笑了一聲,“其實早就應該這樣了,打開看看吧。”
曲喬顫抖着手翻開了那個文件夾,“離婚協議!”四個字觸目驚心。
“曲喬,看在世交的份上,我不難爲你,你老老實實的簽字,以後你管找什麽樣的人做老公,你以前的事情我們都不會說什麽。”裴母微微的擡着下巴看着曲喬。
“本來嘛,我哥和季嫣然兩個人就是兩情相悅,可是還是被你插了一腳,人家兩個人已經夠可憐了,現在總算是天可憐見,讓季嫣然有了孩子,曲喬,我看你還是算了吧,我哥那裏你是沒有什麽希望了。”
裴母冷笑一聲:“可不是,曲喬,有一句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你就是太會算計了,季嫣然因爲你在病床上躺了四年,看看,老天還是憐愛她的,讓她懷孕了,我當然是要顧忌裴家的骨血了,你沒有理由再留在裴家!”
曲喬拿着離婚協議的手一直都在顫抖。
上面的條款她一條也看不進去。
“咔啪!”一支筆扔到她的面前,“簽吧,多說無益!”裴母說道。
淚水止不住的流,曲喬的心裂開一般的痛疼,就在昨天還和自己溫存的裴,卻讓季嫣然懷孕了……
“有什麽好哭的,真是!”裴寒月嘟哝着。
“哼,裴那麽好的男人擦肩而過,确實是讓人很難過,不過,曲喬,要怪你就怪你自己好了!”
曲喬輕輕地拿起桌子上的那支筆,努力的止住自己的哭。
她的喉頭輕輕地哽咽,在離婚協議上面找到了需要簽字的地方。
當筆尖挨到紙張的時候,曲喬的心一陣的抽痛,可是耳邊不斷地傳來裴母和裴寒月的聲音,季嫣然是無辜的,現在她母憑子貴,本來就應該和裴在一起的……
曲喬,你就是多餘的,破壞人家的美好姻緣……
終于,曲喬簽好了字。
裴母馬上就拿過來離婚協議,仔細的看了看之後,臉上露出了微笑。
“嗯,不錯!”說完之後,裴母冷着臉對曲喬說:“我還要提醒你,我們裴家不是一般的家庭,你從這裏走出去之後,不要随随便便的提到裴,他不想提起你,你也當裴就是一個不認識的路人,記住了沒有?”
曲喬輕輕地點點頭,“是,我記住了,從此我和裴就是不認識的路人,和裴家也沒有任何的瓜葛!”
曲喬一字一頓的說道。
裴母滿意的點點頭,“好,很好,你要記住你說過的話!”
裴寒月扶着裴母從沙發上站起來。
“曲喬,給你二十分鍾的時間去你的房間收拾東西!”裴母說道。“老張,你去看着!”說完之後還叫來一個傭人跟在曲喬的身邊。
曲喬淡淡一笑,走上樓梯。
走進房間,曲喬默然的環視一圈兒,這裏是自己生活了近三年的地方,痛苦多于快樂,算了吧。
曲喬走到衣櫃那裏拉開門,衣櫃裏最多的時候裴剛買給他的衣服,那幾件大衣曲喬還沒有來得及穿。
曲喬拿來衣櫃小包,往包裏裝了幾件自己平時穿的衣服,那些裴給自己買的衣服一件都沒有拿。
默默地轉身,曲喬手裏提着一個大包和一個小包。
裴母瞪着從樓下下來的曲喬,銳利的眼神盯着曲喬手裏的兩個包。
“老張?”裴母不耐煩的喊了一聲。
老張忙過來有些尴尬地說:“沒什麽的,太太。”
裴母冷哼了一聲。
曲喬朝着外面走去。
“曲喬,記住你的話,你出去之後就當裴是一個路人,永遠不要招惹裴家知道嗎!”裴母淩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曲喬沒有停住腳步,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飄起來了絲絲的細雨,涼飕飕的。
曲喬走在蒙蒙的細雨中,頭發慢慢的濕透。
走出來裴家别墅的大門,曲喬在心裏說道:這裏,永遠都不要回來,裴,永遠都是路人!
曲喬滿臉的淚痕,提着包走在街邊,出租車一輛一輛的從身邊經過,她都忘記擡手去招。
曲喬一直在路邊走了很久,終于擡手擦幹了臉上的淚水,去哪裏呢?
她在心裏問自己,最後終于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看到滿臉淚痕的曲喬問了句:“小姐你要去哪兒?”
曲喬說:“最近的公寓吧。”
在一件小小的房間,曲喬終于放下自己提了一路的包,從包裏掏出來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宋行墨的電話。
“喬喬!”宋行墨接起電話就柔聲喊了句。
“哥,我離婚了!”曲喬簡短的說道。
“啊,真的!你現在在哪裏?”宋行墨有些急切的問道。
曲喬報了地址。
“喬喬,你等着我,我馬上就到。”宋行墨說道。
“不是,哥,你不用來找我,我……”曲喬不想讓宋行墨過來,可是說着的時候卻發現宋行墨早就挂斷了電話。
曲喬歎口氣放下了電話。
沒有十分鍾的功夫,就傳來了敲門聲。
曲喬過去打開門,宋行墨站在門口,一雙火熱的雙眸看着曲喬,“喬喬,你還好嗎?”
曲喬點點頭,“我很好。”
但是宋行墨看到曲喬哭腫的眼睛,歎口氣:“喬喬,你怎麽來這裏呢,還是回家吧!”
曲喬搖搖頭,“不了,你和裴寒月本來就愛鬧矛盾,我還是在這裏比較好!”
宋行墨說:“她哪裏管的了,你在哪裏住,你一個人在這裏我不放心,這裏的環境這麽差!”
曲喬低着頭收拾着自己的包。
宋行墨上前摟住了曲喬的肩膀,“喬喬,現在你都離婚了,我作爲哥哥理所應當的照顧你,我是不會讓你一個人在這裏受苦的。”
曲喬輕輕地推開宋行墨:“哥……”話還沒有說完,曲喬就淚如雨下,雖然她想要推開宋行墨,可是心裏的酸楚讓她難以拒絕宋行墨的幫助。
宋行墨卻是一笑:“喬喬,别傷心,現在的曲氏已經很強大了,我有足夠的力量保護你,離開裴家應該是你新生活的開始,有什麽好哭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