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不送!”
蕭郁沉抱起小白,也不知來前和他說了什麽,這次小白不哭不鬧,乖乖的給許簡揮手:“姨姨再見。”
許簡被男人打擊破碎的心瞬間被治愈,暖的直戳心窩子:“拜拜小可愛。”
等他們走後,許簡拿起那張名片看都沒看,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虧她之前還因爲長相氣質給他加分,可沒想到他比樓下那個人更加的喪心病狂!
這樣冰冷無情的男人,到底是怎麽生出小白那個軟軟萌萌的兒子的?
上天不公啊。
爲了緩解内心的火氣,許簡一連吃了三根雪糕。
夜,漆黑濃重。
冰冷的手術床上,四周都是嘈雜的聲音,隻有醫生冷漠無情的話語清晰傳來:“是個死胎。”
女人的嗓音幹啞痛苦:“不……不可能!”
這幾個月的時間來,她甚至清清楚楚感受到他的生命!
怎麽會是個死胎?
“就算你肚子裏這個孩子生下來沒有死,他們也是不可能讓他活下來的,你應該慶幸不是自己親手殺死他。”
“不要——”許簡猛地坐起身,看着周圍熟悉的環境,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竟然又做了那個噩夢!
無數次,她甚至都分不清楚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發生過的事。
可她不記得她懷過孩子,那個他們又是誰?
許簡想的頭疼。
這時候,小腹突然傳來一陣絞痛,席卷了整個神經。
……
坐在醫院輸液椅上,許簡覺得自己丢臉丢到家了,人生第一次因爲來大姨媽被痛的進了醫院。
護士來給她換點滴的時候,四下看了看:“你的家人呢?”
“沒有。”
“這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待着也怪冷的,還是找個親屬過來陪着吧,來的時候帶件衣服。”護士說完就走了。
許簡靠在椅子上,冷的打抖。
她也想叫人來啊,隻可惜一個人能來的都沒有。
顧墨那變态,一離開工作,全是關機狀态。
公司的那些同事也不是很熟,她又不好意思喊。
算了,還有三個小時天就亮了。
慢慢熬吧。
蕭郁沉剛從病房出來,路過大廳就看見一個女人孤零零的坐在角落裏,想睡又不敢睡,一張小臉都皺在一起。
他長腿一邁,走了過去。
許簡還以爲是旁邊的病人家屬過來,也沒擡眼,繼續和瞌睡蟲做着鬥争,又因爲男人路過帶起的冷氣,打了個寒顫。
“冷?”清冷低沉的男聲從身旁傳來。
許簡覺得瞌睡一下就沒了,不可思議的看着他,“你怎麽會在這裏?”
蕭郁沉沒有回答,隻是将西裝外套搭在她肩上,看了看手表,拿出文件翻閱:“睡吧,我陪你。”
她覺得……自己可能已經睡着了,不然怎麽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
許簡也是實在想睡得不行,沒有再做掙紮,就這麽靠着椅背睡了過去。
不知不覺中,頭慢慢滑倒了身邊男人的肩上。
江臨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整個人吓得差點沒跳起來。
少主不是最讨厭和别人接觸嗎?那個女人這麽靠着他,他竟然沒有一點反映?
難道真的是電梯裏一見鍾情了?!
清晨七點過,許簡悠悠轉醒,隻覺得脖子酸的厲害。
她活動了一下,才發現點滴已經輸完了,手上的針也被取下。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她身上還搭着一件男士外套。
右邊袖口微皺。
靠——
昨晚那不是夢嗎?
許簡驚魂未定,剛要起身的時候,一個男人就走了過來:“許小姐,你醒了?我們少主臨時有事先走了,吩咐我送你回家。”
“不不不……”許簡連忙跳了起來,“我不是已經醒了嗎,可以自己回家,昨晚麻煩你們了,謝謝。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先走了,拜拜!”
許簡說完後,逃似的離開醫院。
要是說四年前有人上趕着說要娶她,可能她敲鑼打鼓就這麽嫁過去了,畢竟現在這個世界上眼瞎的人不多了。
但現在……
不行,不能因爲那個人陪了她幾個小時就有什麽不切實際的想法。
她的人生目标就是做許沁和沈梓奕之間的惡毒女配,讓他們相愛卻不能在一起,隻能看着對方越走越遠,一輩子都不好過。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
許簡呼了一口氣,回去的時候卻在門口見到一個不速之客。
沈梓奕看到她的一瞬間,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你去哪兒了?我等你半個小時了知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許簡靠在牆上,也沒有讓他進門的打算,隻是打了個哈欠,“有什麽事值得沈大公子一大清早跑到我這個小破地方來當守門神?”
“離婚!”
許簡挖了挖耳朵:“能有一點新意嗎?”
沈梓奕把手上的文件夾直接摔倒了她懷裏,狠狠道:“許簡,别不識好歹,你最好乖乖簽字我們好聚好散,你要是還執迷不悟的話,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許簡懶洋洋的:“我還不知道你有這種本事呢,既然如此,那你這四年怎麽沒和我離呢,我還以爲你放棄了,怎麽,今天又是吹了哪門子邪風,舊事重提?”
“許沁回來了,你姐姐回來了!”沈梓奕死死瞪着她,雙眼通紅,“你活生生拆散了我們還不夠嗎,四年了!我和她到底怎麽得罪你了,求求你放過我們,好嗎?”
“啊,難怪你這麽激動,原來是舊情人回來了。”許簡揉了揉還有些酸痛的脖子,“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你把她接進門就是了,我和我姐姐從小一起長大,現在重新住在一起的話也能培養一下感情,挺好的,我沒意見。”
沈梓奕氣的說不出話來,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高高揚起的巴掌卻始終沒有落下來,最後隻是咬緊了牙關,狠狠擠出一句話:“許簡,你就是一個賤人!”
“承讓。”
沈梓奕怒氣沖沖的離開,将一旁的垃圾桶踹出老遠。
以此來宣洩他内心的狂躁。
許簡摸了鑰匙開門,許沁要回來,那她就更不可能離婚了。
準備磨刀霍霍向豬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