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明明随意閑散,卻莫名生出一股壓迫感。
令人後背發寒。
和顧墨接觸過的所有人都知道,他雖然脾氣臭了一些,但很好說話,也不會輕易在片場罵人,更不會像一些自以爲很有資曆的導演一樣吃女演員的豆腐。
他是前兩年突然在導演界冒出來的新星,才華橫溢,有他的傲氣和風骨,卻怎麽也不會有人想到,他會爲了一個女人,去驚動這部戲的所有投資商!
陸蔓蔓沒想到顧墨會讓投資商過來開會,一時頭皮發麻,不過轉念一想,都來了更好,她倒要看看,當着他們的面,他還怎麽捧許簡上位!
另一邊。
江臨敲了敲門,進了總裁辦公室:“少主,拍攝場地出事了。”
蕭郁沉擡眼,嗓音沉冷:“怎麽回事?”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顧導突然讓所有投資商去劇組開會,應該不是什麽小事。”
顧二公子前幾年可是個做起事來不要命的狠角色,這兩年已經修身養性太多了,不過整起人來依舊一套一套的,就是不知道是這次誰這麽倒黴觸了他的逆鱗。
估計是離死不遠了。
“許簡今天也在劇組?”
“是的。”
蕭郁沉默了一瞬,道:“讓小五過去。”
“是。”
要是說南城可能有人不認識一直沒在公衆場合露過面的顧二公子,那就幾乎沒人不認識到哪兒都橫着走的陸家小霸王。
少主這是扔了顆深水炸彈啊。
他不由得有點同情今天得罪顧二公子的那位朋友。
江臨正在感慨的同時,卻見他家少主從位置上起身,拿了西裝外套往門外走。
“少主,你去……”哪兒?
“接蕭太太下班。”
冷氣的風撲面而來,江臨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什麽是冷冷的狗糧在臉上胡亂的拍。
劇組。
許簡換了衣服後,就坐在椅子上懶洋洋的曬太陽。
這部戲還在籌備的時候就深得衆多投資商的青睐,最終定下的,除了兩個比較分量的财團,還有花大價錢擠破腦袋進來的沈氏,以及現下最火的影視公司,星程。
當然,最後一個投資商就是出品方,業界的龍頭老大,世娛影視。
沈梓奕和許沁是第一個到片場的,明顯感覺有點不耐煩:“到底什麽事,鬧出這麽大的陣仗?”
一看見他,陸蔓蔓立即紅了眼眶:“梓奕哥哥,他們都欺負我。”
許沁依舊溫聲細語的:“蔓蔓,到底是怎麽回事?”
“表姐,許簡一個導演助理,之前從來沒有演過戲,又是科班出身,又沒有簽約公司,顧墨就這麽堂而皇之的把她塞進劇組,還讓她演女主的姐姐,我就是氣不過,憑什麽我們都是經過層層篩選,一步一個腳印走上來的,
她卻可以隻是和誰睡一晚,就可以輕而易舉的進入演藝圈?我作爲這個圈子裏的人,肯定不能助長這些歪風邪氣,自然是不同意的,可是顧墨他……”
沈梓奕看向許簡的眼神有些複雜,上次他的确被她驚豔到了,在他眼中,許簡就像是一個假小子,小時候上樹摸魚,長大了就開始耍心機手段,
從來不知道她可以美的那樣不可方物。
許沁何等聰明,自然是注意到他的心思,佯裝叱責道:“蔓蔓,你這麽可以這樣說小簡呢,她已經是李總的人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李總就會給她一個名份,你說這些沒有根據的話,傳出去了對她名聲不好。”
沈梓奕眸色漸漸暗下去,他險些忘了,她已經貼上了一個老男人!
他看向顧墨,語氣大有不滿:“就因爲這個事,你把我們叫來開會?既然如此,那我可以直接明确的告訴你,我不同意她這樣的人進組!《長生訣》這部電影是我們花了大價錢投資的,絕對不允許她這樣私生活混亂的人造成污點!”
顧墨冷冷出聲:“沈公子,還是等人來齊了,再發表你的觀點吧。”
其實他有時候真佩服許簡那個女人的,不論他們罵的再怎麽難聽,她都可以當做沒聽見,還美滋滋的。
他真想把她腦袋挖開看看裏面是什麽東西。
陸蔓蔓這下有了幫手,更加的得意:“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就你這樣的人還想出道?有人會喜歡你嗎?也不怕爬男人那些床的事被扒出來,到時候你以爲一個小小的導演能護得了你?真的是異想天開!”
“哇,小姐姐我好喜歡你!可以給我簽個名嗎!”一個十七八歲中學生模樣的男孩子從人群外走進來,一臉青澀害羞的模樣,
雖然不知道劇組是怎麽放了個粉絲進來,但是看他朝自己走近,陸蔓蔓還是挽了挽自己的頭發,語氣像是山路十八彎似的大轉變:“當然可以啊,我……”
高中生越過她,停在了不遠處的許簡面前。
耳根子紅紅的,一副害羞的模樣。
陸蔓蔓臉色霎時有些繃不住,用力咬着下唇,渾身氣的顫抖!
有小女演員想替她出頭:“喂,小屁孩兒,你讀書眼睛讀瞎了嗎,她隻是這裏的工作人員,哪點有像是明星的樣子?更何況你知道她和多少男人上過床嗎,渾身上下都髒透了,我看你還是回去看看眼睛吧,免得耽誤學業。”
一直沒說話的時久冷眼一掃:“嘴巴放幹淨點。”
小女演員雖然有些不甘,但是也不敢再多說什麽,畢竟像時久這種大咖,封殺她實在太容易。
高中生似乎并沒有聽見身後的議論,隻是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許簡,小鹿一樣的眸子真摯得不行:“小姐姐,小仙女?”
許簡不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這樣的詞确定用在她身上合适嗎。
“這裏除了你,還有誰哭起來跟小仙女似的,看在我翹課特地來看你的份兒上,你能給我個微信……”
他話還沒說完,後腦就被拍了一巴掌。
“這裏沒你的事,回去。”
“不嘛,我可是肩負重任。”說着,又湊過去小聲的問,“是不是他們欺負小仙女姐姐了啊?”
不然三哥怎麽可能放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