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紅着臉試圖想要不經意的把手抽出去,蕭郁沉淡聲開口:“簡簡。”
“……啊?”她猛地擡頭,對上他的眼睛。
“你怕我死麽。”
這出乎意料的問題讓許簡有些摸不着頭腦,還是誠懇的回答:“怕。”
“爲什麽?”
“因爲你死了小白就是孤兒了啊。”
蕭郁沉勾唇:“放心,我不會死。我說過,待在我身邊很安全。”
這次許簡是由衷的點頭。
能在十七和幾十個一級殺手中,毫發無傷的活下來,的确不是一般的人物。
看來她之前對南城最大的暗枭,認知還是太少。
幸好剛剛隻是虛驚一場。
想起那緊跟而去的黑色捷達,許簡問:“蕭總,你提前就知道他們要對付你嗎?”
“不知道。”
“那你爲什麽……”
“在他們進入南城之後,便有我的人跟着,隻是我也沒想到,這次的目标竟然會是我。”
許簡突然擔心十七會不會有事……
蕭郁沉見她低着頭不說話,以爲她吓到了,伸手幫她理了理頭發,聲音緩了幾分:“沒事了。”
這過于親密的舉動,使許簡忍不住擡頭:“蕭總,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你個問題?”
“問。”
“你剛剛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蕭郁沉:“……”
他特意去接她,結果到了之後,她一門心思全部撲在顧墨身上,
完全當他不存在,他能不生氣?
許簡見他又不說話了,覺得自己問了個讓雙方都挺尴尬的問題,爲了扭轉這個局面,她打着哈哈開口:“你放心啦,我和顧墨隻是哥們兒,就是那種十分純潔的革命友誼,我和他也産生不了磁場反映,所以你不用擔心……”
蕭郁沉眼底的笑還未來得及浮現,就又聽她道,“你不用擔心他給你戴綠帽子,我以後也會給你們打好掩護,保證不讓别人看出來你們的關系!”
“我們的關系?”
許簡此刻全然沒聽出男人嗓音裏壓低的危險,答道:“對啊,我知道你們那樣的家族接受不了那種關系,我以後會更加扮演好我妻子的角色,争取不讓别人發現你們才是一對……”
她話還沒說完,唇就被人咬住!
男人的黑眸炙熱,眼底的火焰似乎要将人燃燒殆盡。
許簡感覺自己的呼吸一滞,呆在原地,甚至忘了做出反映。
蕭總這是……被人發現秘密,惱羞成怒嗎?
瑟瑟發抖。
蕭郁沉看見她眼底閃爍的小光芒,不用猜便知道她在想什麽,頓時更惱,
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将她壓向自己,
唇齒間更爲用力。
似乎要将她吞入腹中。
導緻許簡根本沒覺得蕭總是在吻她,她就覺得是蕭總是發洩性的咬……
像是在報複她窺探了這個秘密。
一吻結束後,許簡可憐兮兮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蕭總你别再咬我了,我保證把嘴巴閉的緊緊的,絕對不說出來有辱你的威武形象!”
蕭郁沉臉色更黑,拉開她的手,再次壓了上去。
這次沒再咬她,比剛才溫柔了許多,
一點一點深入碾磨,像是在品嘗什麽美味的食物般,
優雅強勢的進攻。
許簡終于确定蕭總是在吻她,隻是……爲什麽?
這種時候不是該考慮如何把她滅口嗎,怎麽還親起來了?
難道是轉移她的注意力?
“簡簡。”蕭郁沉放開她,聲音比之前低了許多,“還需要我證明麽。”
“證明……什麽?”許簡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氣息竟然有些喘。
“證明我到底喜歡誰。”
許簡感覺腦子裏轟得一聲被炸響,連東南西北都有些分不清了。
剛剛發生了什麽?
蕭總在跟她表白嗎,她要怎麽回答?
在線等,急!
許簡臉憋得通紅,正想要該找什麽話還轉移這個話題的時候,窗外卻适時傳來了扣扣敲響聲。
“有……有人找!”她連忙趁機推開車門,跳到了地面上。
清風吹過,使她躁動的心更加狂亂。
慕珏看着她有些紅腫的唇瞠目,又看向從車内下來的男人,頓時憤憤不平:“老子在前線激烈鬥争,你們竟然在這裏做這種傷天害地的事,還有沒有人性了?”
蕭郁沉随手把車鑰匙丢給他。
“謝謝大佬,小的剛才沖動之處還請見諒。”
“把車保養後,送到我車庫去。”
慕珏:“……”
果然是萬惡的資本家,榨幹了勞動人民的最後一滴血!
轉瞬的功夫,慕珏就走到了許簡面前,露出了自以爲帥氣的笑容:“美女,要坐順風車嗎?”
“啊?”許簡看向他,頓時臉色一變,倒退了三步。
他怎麽會在這裏?
慕珏覺得自己活了三十年以來遭遇了最重大的打擊!
他長得很吓人嗎???
見他似乎沒有惡意後,許簡才呼了一口氣,暗自收起了手中的銀針。
兩年前,她曾經被他追過。
倒不是追求的追,而是追殺的追。
而且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得罪了這催命閻羅,當初至少用了大半年的時間才擺脫他,
亞洲最大勢力暗夜的主人,慕珏。
但好在慕珏沒有認出她來,神情很幽怨。
許簡朝她尴尬不失禮貌的笑了笑後,跑到了蕭郁沉身邊。
此時尊嚴什麽的,完全沒有小命重要。
蕭郁沉本以爲剛才的事後,她會産生抗拒,
沒想到會主動靠向自己。
蕭郁沉心情大好,轉身向不遠處的瑪莎拉蒂走去。
許簡連忙跟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後面。
生怕走遲了一步,就會在這裏被慕珏把頭扭下來當球踢!
上車後,許簡松了一口氣的同事,還是沒有忘記剛剛的教訓,緊緊靠着車窗的位置坐。
一路上,她都時不時偷偷看身旁的男人。
蕭郁沉卻始終都閉着眼,似乎在休息。
快要到的時候,他才睜開眼,聲音無波:“你想問什麽。”
“……”他是開了天眼嗎!
許簡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問出口:“蕭總,你覺得憑我這個長相,能在演藝圈混出個什麽名堂來嗎?”
蕭郁沉側眸,盡管知道她真正想問的不是這個,還是回答:“能。”
“爲什麽?”
“因爲沒人敢擋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