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顧導定的,換下的話可能不太好……”
林清冉微微有些不耐,“褚總呢,我跟他談。”
“褚總前兩天出差了,不在公司。”
林清冉皺眉,纖細的手指捏起桌上的文件,聲音帶了幾分威嚴:“這種小事,你還要讓我親自去跟蕭總說嗎?”
簽約部長隻是聽到“蕭總”這兩個字,背後就已經冷汗涔涔了。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和蕭總關系非同一般的,除了顧導,還有林清冉。
前者就不說了,但是後者可能是他們的未來老闆娘。
左右都不敢得罪,這下可就有些爲難了。
他便問身後的助理,發了幾分氣:“不是讓你們去叫許簡嗎,她人呢?”
助理指了指一直站在門口的女人。
聽到自己被點名,許簡上前了兩步:“你好,我是。”
許簡今天就是平時随意的穿着,短袖牛仔褲,頭發就用一根橡筋綁着,也沒打扮,早上就洗了個臉,連保濕的都沒擦。
可林清冉卻是精心打扮過。
兩人站在一起,奇怪的是落差居然不是那麽明顯。
但部長這時候卻沒那麽多的閑心去觀察,隻是不悅,“怎麽來這麽晚。”看向林清冉的時候,又換了一副表情:“清冉,這就是顧導選的客串《長生訣》的演員,你看……”
林清冉這才把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下便收了回來,眼神微冷。
滿臉都透着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傲然。
她起身,道:“告訴顧墨,我明天進組。”
“清冉,清……”
簽約部長一臉絕望,這兩個都是活祖宗,他哪個都得罪不起啊!
很快,林清冉的身影便消失在會議室。
部長終于再次看向許簡,神色恹恹:“她要重拍那場戲,你沒什麽想說的?你都不反抗一下的嗎?”
許簡小聲反問:“那我反抗有用嗎?”
“沒有。”
“這不就得了嗎,我反抗既沒用,還得罪世娛一姐,這不是得不償失嗎。”
部長沒想到她倒還挺有自知之明的,長相也不賴,顧導要真願意捧,她又能乖乖聽從安排的話,有出頭的那天也說不定。
他收拾了一下東西才道:“你有這個想法是好的,不過你既然進了公司,大家又都是吃這碗飯的,我還是給你提個醒,不要有和林清冉争東西的想法,她不僅是世娛一姐,更是我們未來的老闆娘。”
許簡有些沒聽懂:“未來……老闆娘?”
“你也知道世娛是蕭氏旗下的吧,蕭總才是我們真正的老闆,林清冉是他的女朋友,不是未來老闆娘是什麽?”
說話間,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部長起身道:“這是你的經紀人張敏,你們互相認識下吧,以後你的所有行程就由她來安排。”
張敏是個四十出頭的女人,頭發梳的一絲不苟,戴了副黑色邊框眼鏡,渾身上下似乎都寫着不好相處幾個字。
許簡率先打招呼:“張姐你好,我叫許簡。”
張敏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直接扔了幾分合約在她面前:“看看吧,選一個給我。”
“好的。”許簡應了一聲後,低頭認真看着桌上的合約。
張敏滿臉都是不屑的神情,公司上下誰不知道這個女人是靠着顧墨才能簽進世娛,真不知道上頭爲什麽要安排她來帶這種空有一張臉卻沒有實力的藝人。
這是幾部正在拍的網劇劇本,但張敏給她的,無一不是上場不到五分鍾就死了的炮灰。
連配角都算不上。
不過這樣也好,能多演一些不同的角色,也更能多積累知識。
張敏的聲音淡淡的:“世娛不是外面那些皮包公司,對藝人的要求是很嚴格的,我聽說你不是科班出生的,而且年齡又那麽大了,起步就比别人差了很多,所以你沒多的時間去培訓了,隻有邊演邊自己琢磨。不過你要想出名的話,最好别招惹一些不幹不淨的人。
我知道你們這種新藝人一進娛樂圈就拼命想要往上爬,不過也要看看對方是不是真的有那個實力捧你,特别是招惹到那些結了婚的,人家正室一鬧,你的星途就全毀了,你到時候也别說我沒有提醒過你。”
許簡把幾個劇本都看完後,才擡頭朝她微笑:“張姐,很高興能和你一起工作,不過我覺得你對我有什麽誤解。我覺得爲了我們以後的相處,我應該和你解釋一下,我沒金主,沒人捧。能進世娛的确是有顧導的關系,不過我也會跟你證明,這份合約沒有簽錯。我既然選擇了這份事業,就會認真對待。”
……
許沁站在蕭氏集團樓下,經過前幾次被漠視的教訓後,她也沒急着進去,
而是站在外面等待。
她就不信這個邪,蕭郁沉總要下班的吧?
今天一定要見到他!
炎炎夏日,許沁站在樹蔭下等的有點冒火,期間沈梓奕來了好幾個電話,她都敷衍過去,即便他有什麽不高興,再哄兩句什麽事兒都沒有了。
現在她還沒有抓住蕭郁沉,所以沈梓奕那裏不能鬧崩,現在許家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他呢,
等她當上了蕭氏的總裁夫人再一腳把他踹開就行了。
許沁足足等了兩個小時,終于看到那抹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她剛想上前,就看到一個三四歲左右的小孩子朝他跑了過去,後者也順勢俯身将他抱在懷裏。
“爸爸……”
奶聲奶氣的童聲傳來,許沁僵在了原地,他後面說的什麽,她都沒有再聽見。
因爲她站的這個角度,隻能看見那個小孩的背影,
但蕭郁沉似乎因爲這個孩子的到來,身上與神俱來的冰冷與生人勿近的氣息也減退幾分。
蕭郁沉……有兒子了?
他不是沒結婚嗎!
許沁死死咬住了下唇,眼裏滿是妒恨,一張臉氣的鐵青。
隻能看着他們遠去。
黑色的邁巴赫裏,小家夥小手環着蕭郁沉的脖子,聲音甜甜的:“爸爸,我們是要去看媽媽嗎?”
“不是。”
小家夥的嘴立即就癟了起來:“可是小白想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