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許簡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總算找到了脫身之路,連忙道:“小白,媽媽先接個電話哈。”
時久壓低的聲音傳來:“今晚的聚會你來嗎?”
許簡看了看自己腳傷的紗布和一旁認認真真看她打電話的小包子,“我應該來不了了……”
“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來一趟,世娛昨天給顧導打電話說林清冉提出重拍白無清戲份的事,被顧導一口回絕了,但是我聽說今晚的聚會,林清冉也會參加,她要是當着所有人的面兒開口,沒準顧導還真不好拒絕。”
提起這件事,許簡也有些郁悶:“那能怎麽辦啊,别人是大咖,我一個才簽約的小蝦米,胳膊哪裏擰得過大腿,再說世娛裏的人都在傳我是靠着顧墨上位的,我今晚要是來了,更不知道得傳成什麽樣。”
時久撇嘴:“你什麽時候開始在乎她們的看法了?”
許簡:“……”
這倒也是。
“這好歹是你拍的第一部戲,你也說過,既然選擇了一個行業就會認真對待,你真的甘心那麽久的努力,就這麽被人輕而易舉的删掉嗎?”
許簡的确挺不甘心的。
她果斷的拍了拍大腿:“好,我今晚過來!”
挂了電話後,許簡重新看向小白,開始撒嬌賣萌:“寶貝兒,媽媽今晚可以出去一會兒嗎?”
小白堅決的搖頭:“不行。”
“是這樣的,媽媽跟你說呀,如果媽媽今晚不出去的話,那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就會被人搶了,工作被人搶了的話媽媽就沒錢了,沒錢的話就吃不起飯,也不能給小白買新衣服,買冰激淩吃了,而且媽媽還會被人看不起的,媽媽保證,就出去一會兒,很快就回來,好嗎?”
許簡努力裝出可憐的樣子,博取同情。
小白似乎有些動容,小小的臉皺在一起,似乎是在認真思考。
見狀,許簡連忙把紗布撕開:“寶貝你看,傷口已經沒有流血了,而且不信你拿手戳戳,真的不疼的,我保證我會很小心很小心,不會再受傷的。”
見狀,小白将信将疑的伸出一根手指,在她已經結疤的傷口上輕輕戳了戳,
又扭頭看她神色正常,沒有一點疼的樣子,終于松了口:“那媽媽要快點回來哦!”
“好,謝謝寶貝!”許簡捧着他的臉大大親了一口,連忙轉身上樓換衣服。
爲了遮住腿上的傷,她特地穿了一條長的牛仔褲。
她剛剛也沒騙小白,之前接單子的時候,受的那些傷比這個嚴重多了去。
這還真不算什麽。
十七現在……也應該安全了吧。
換好衣服路過門口的穿衣鏡時,許簡發覺自己的造型簡直慘不忍睹。
想起昨天林清冉漂亮動人清冷高貴的樣子,特地又去洗了個頭,畫了個淡妝後才出門。
即便要輸,也不能輸的太慘!
坐在出租車上,許簡看着窗外不斷變化的景色,
腦海裏又突然想起了蕭郁沉說的話——
“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談感情的事,也知道你有很多事不願意告訴我,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你不答應也沒關系,今後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更加不會造成你的困擾。”
許簡活了二十四年來,第一次被人表白,按理說她應該是高興的,
可偏偏這個人是蕭郁沉,她覺得一切都顯得不是那麽真實。
蕭郁沉是誰啊,就像是林修說的那般,想嫁給他的人隊伍都得排到地球外去了,雖然形容的确實很誇張,但是道理是這個道理啊。
更何況,她當初接近他,的确是抱有打擊報複許沁的目地……
其實她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麽感覺,上次喜歡人還是七歲的時候,喜歡過來隔壁鄰居奶奶家過暑假的小哥哥。
她挺喜歡和那個小哥哥一起玩兒的,她覺得那個小哥哥也喜歡她。
可是有一天她卻看到許沁一臉單純無辜的對那個小哥哥說,“許簡之所以會叫許簡,那是因爲她是我爸爸從垃圾桶旁邊撿來的,可髒了。”
那之後,小哥哥就開始疏遠她了。
再後來,暑假過了,
他回了家,她也就再沒看見過他。
這段兒時的暗戀也就無疾而終。
許簡覺得自己想的有些遠了,靠在座椅上手機屏幕開了關,關了又開。
等出租車快到目地的的時候,她才給蕭郁沉發消息說她有事出門了,晚點回家。
許簡剛上樓,就看見時久站在門口等她。
她走過去,“現在什麽情況?”
“林清冉已經到了,看來她對這部戲很上心,勢在必得,等下見機行事,你也是世娛的藝人,隻要你死咬住不松口,她也不敢把這件事做的太絕。”
“我知道,放心,我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人再犯我,斬草除根!”
時久忍不住笑:“行了,進去吧。”
許簡進門的時候,立即察覺到了一道視線,等她看過去那道視線卻很快消失。
她挑了挑眉,在沖她招手的鹿鹿身邊坐下。
林清冉不動聲色的抿了一口桌上的酒,再次朝許簡那邊看了過去,
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她竟然小看了這個女人,想不到顧導對她這麽在意,怎麽都不肯重拍白無清的戲份,也難怪公司有傳聞說他們倆的關系非同一般。
林清冉舉起酒杯,朝顧墨笑道:“顧導,我敬一杯,就當作是賠罪。”
顧墨看了眼面前的杯子,顯然沒有去拿的打算。
“顧導,你還在生我的氣?這件事确實是我的問題,都怪我的助理弄錯了行程,實在是非常抱歉,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去彌補,你看可以嗎?”
她這話不僅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助理身上,還一再降低自己的姿态,要是顧墨不接受她的道歉,反倒是他的不對了。
顧墨拿起酒杯,仰頭喝下。
見狀,林清冉紅唇一勾,也跟着喝下了酒。
她就說,這件事解決起來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