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傍晚的風清涼舒爽,還帶了一絲沁人心脾的栀子花香。
跑出了一段距離之後,許簡終于松了一口氣,
周欽南該不會是有毒吧,怎麽把冷面神招惹來了?
“不跑了?”男人的聲音的幾乎與黑夜混爲一體,危險又冷厲。
“跑……不動了。”
許簡轉身對着他,頂着巨大的壓迫感開口,“我知道錯了。”
聽着她委屈巴巴的語氣,蕭郁沉條的失笑,看着面前像隻小貓似的女孩,
神情緩和了幾分,“哪兒錯了。”
“我……”
對啊,她哪兒錯了啊。
隻是看到蕭郁沉駭人表情時,就感覺心虛到了極點,毛骨悚然的。
她以前也沒那麽慫啊。
許簡悄悄吐了吐舌頭,聲音小的跟蚊子一樣,“我也不知道。”
蕭郁沉低頭看着蜷縮在掌心裏的小手,唇角微勾,
手腕一轉,便把她扣住。
偏偏許簡還毫無察覺,可能剛剛跑的太急,酒意有點上頭,導緻她的反應遲鈍了不少,
她歪着頭問:“那你爲什麽生我的氣啊?”
“我什麽時候生你的氣了。”
“就剛剛啊,你的樣子像是要吃人似的。”
蕭郁沉這才聞到女孩身上淡淡的酒味,難怪她這時候這麽乖巧。
他再無顧忌,将她拉進懷裏,
“我隻是在想,你要是跟别人走了,我該怎麽辦。”
許簡靠在男人冷硬的胸膛上,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感覺像是有鼓點不停敲擊的敲擊她的思緒。
亂亂的,麻麻的。
過了很久,她聽見自己問:“我可以相信你嗎?”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沒有防備的原因,她現在的聲音軟軟的,竟然有種撒嬌的味道。
“可以。”
許簡沒再說話了,安靜的好似睡着了一般。
天邊的月缺了一半,斜斜挂在天空,散發着柔和潔白的光芒,
像極了情人低低的絮語。
蕭郁沉正要把她抱起來的時候,許簡卻從他懷裏出來,退了兩步,腳步有些虛浮,傻傻笑了笑,
“我不相信任何的人的,師父說,在這個世界上,隻有自己永遠不會背叛。”
有一種人,他們天生孤獨,
沒有親人,沒有朋友,
隻有和自己相依爲伴,
他們也曾對未來充滿希望,充滿憧憬,
可一次次的心灰意冷後,
便隻剩下沉默。
許簡一直認爲自己什麽都不怕,早在很多年前,她就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所以才會在周欽南的親近與疏遠之後,
漸漸用不在乎僞裝自己。
所以才會在許沁一次又一次的算計之後,
越挫越勇和她對着幹。
所以才會在四年前那個中了藥的夜晚,
想要睡了沈梓奕,來個魚死網破。
她也曾想過去找那個真正被她睡了的男人,可是找了又有什麽意義呢,
什麽都改變不了。
她早就對自己的人生不抱期待了,
直到遇見師父……
許簡蹲在路邊,抱着自己的腿,數地上的螞蟻。
蕭郁沉扯了扯西裝褲腿,坐在她身後的台階上,黑眸安靜的注視看她。
“你爲什麽會喜歡我呢?其實我可壞了,想睡姐夫這件事是真的,逼的自己姐姐去國外這件事也是真的,還是一個不受待見的私生女,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挺讨厭的。”
“那你爲什麽想……睡你姐夫?”
許簡的聲音更低了,“因爲許沁給我酒裏下藥,與其被逼着和那些人睡,還不如去禍害沈梓奕,讓他們兩個人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我就是那根打鴛鴦的棒!”
說到最後,甚至還帶了一絲小小的興奮。
蕭郁沉:“……”
許簡見他不說話,以爲他也開始讨厭自己了,頓時有些沮喪。
清亮的眸子濕漉漉的,像隻被遺棄的流浪貓,
可憐兮兮。
蕭郁沉擡手,放在她的頭頂,動作輕柔的像給小動物順毛般,“那你爲什麽不考慮睡我?”
許簡擡頭,茫然的看着他。
“你睡了我,我就可以幫你報複他們,沒有人再敢不待見你,這樣不好嗎。”
“是挺好的,可是……”
蕭郁沉順着她的話問下去,“可是什麽?”
許簡回答的誠懇,“你長那麽好看,我怕我會忍不住多睡幾次。”
男人低低的笑聲傳來,充滿了緻命的吸引力。
晚風拂過,四周隻能聽見樹葉碰撞在一起發出的飒飒聲。
許簡看的有些呆,目光直直的。
再一次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撲咚,撲咚,
像是要跳出來。
這個夜晚,是她見過最美的夜晚。
女孩的面容在皎潔的月光下,顯得那樣柔和動人,漂亮的不可方物,
蕭郁沉黑眸漸深,擡起她的下巴,将薄唇印了上去,
清醇的酒香霎時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和她一樣,很甜。
……
許簡感覺自己做了一個荒唐的夢,
夢中,她垂涎于蕭郁沉的男色,然後把他撲在床上,做不可描述的事……
等到了最關鍵一步的時候,她猛地驚醒。
卧槽,這都什麽鬼?
她什麽時候饑渴到這種地步了!
許簡抓了抓頭發,正要坐起身,卻發現這不是自己的房間,
她瞬間擡頭,身旁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單手支在枕上,
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蕭……”許簡連忙坐起身,看着自己身上被換過的衣服,
頭皮頓時有些發麻,難道剛剛夢裏發生的,都是真的?
她喝醉後的确是容易做一些沖動事……
許簡被吓得不輕,顫抖着聲音問道,“昨晚我們沒發生什麽事兒吧?”
“沒。”
“……那就好。”許簡心裏懸着的石頭還沒落到一半,
就聽他繼續說,“不過你說想要睡我,但我奮力反抗,拒絕了。”
“……”
許簡表情瞬間千變萬化,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她昨晚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啊啊啊啊!!!
蕭郁沉嗓音隐了絲笑,“簡簡,我後悔了。”
“哈?”
蕭郁沉拉住她的手腕,轉瞬的功夫,人就被他壓在了身下,
“昨晚是我考慮不周,你想要怎麽睡?我都配合你。”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臉,許簡慌得不行,連舌頭都開始打結,“蕭郁沉我我我……我昨天說的是醉話,不能當真,我雖然想睡你……呸,不是,我是說,你的确長得讓人很想睡,但是我……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