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連忙把電話挂斷,露出職業假笑,“你怎麽在這裏啊?”
“等你。”
“……我就是過來拿套衣服。”許簡一邊打開衣櫃,一邊在想她剛剛說的話,蕭郁沉聽到了多少。
拿了衣服經過他面前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緊張,懷裏的東西一時沒抱穩,落在了地上。
她剛想彎腰去撿,就有一隻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快過她撿起。
看着他手裏的東西,許簡瞬間臉都憋紅了。
那是她的Bra!
蕭郁沉神色也有些不自然,輕咳了聲。
他也沒想到會是這個。
許簡連忙從他手裏抓回來,塞到懷裏用衣服蓋的嚴嚴實實的,想要轉移話題試圖緩解這份尴尬,“你是有什麽事找我嗎?”
蕭郁沉看了眼自己空了的手,弧度卻刻在腦海裏,異常清晰,讓人忍不住去腦補被深藍色内包裹之下的風景,頓時頭皮有些發麻,
薄唇微抿,将視線移開,手也順勢放進褲袋。
“你先過去洗澡吧。”
“哦哦,好的。”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後,蕭郁沉才從包裏摸出一支煙點上,嘴角微哂,
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毛頭小子,差點失了方寸。
他從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每天溫香軟玉在懷,也難免有些時候想做一些壞事。
可他的女孩現在還不能接受他,所以隻能忍。
許久之後,蕭郁沉撚滅煙頭,對着窗戶站了一會兒,才回房間。
許簡剛洗了澡出來,頭發還濕漉漉的在滴水,胸口的衣襟被打濕了大半,
她也很尴尬的好嗎,爲什麽吹風會突然壞了?
蕭郁沉關上門,“怎麽不吹頭發。”
她支支吾吾的開口,“吹風壞了。”
“應該還有一個備用的。”蕭郁上前,打開沙發旁邊的暗櫃,拿出一個新吹風,理了理線後,坐在沙發上,插上電源,
擡眼看着站在一旁可憐兮兮的女孩,聲音緩了幾分,“過來。”
許簡走到他面前,幾次想要開口說讓他把吹風給她就行了,但都欲言又止。
因爲她覺得說了也似乎沒有什麽用。
蕭郁沉放了一個靠墊在地上,打開吹風試着溫度,“坐這裏。”
許簡乖乖的背對着他坐在靠墊上,感覺有一股溫暖的風拂過頭頂,
還帶了絲淡淡的煙草味。
他剛剛抽煙了嗎?
說起來,住在一起這麽久了,許簡倒從來沒看到過他抽煙。
她想,蕭總抽起煙的樣子,一定又男人又性感!
兩人都沒說話,空氣中,隻有吹風發出的嗡嗡聲。
許簡突然有一種想就這麽平平淡淡相濡以沫過下去的感覺,
她一定是瘋了!
身後風聲漸漸停下。
“簡簡,可以告訴我今天發生什麽事了麽。”
面前,女孩的背影僵了僵。
蕭郁沉也不急,安靜等待。
許簡雙手抱腿,将下巴磕在膝上,本來她都覺得沒什麽了的,但是被他這麽一問,她又覺得心裏莫名憋悶,
良久後,她才小聲開口,“劇組有個女演員的東西丢了,最後在我包裏找到,所有人都覺得是我拿的。”
連許簡自己都沒發現,她的語氣裏竟然含了幾分委屈,
像極了被遺棄的小貓,
可憐的讓人想要擁入懷中。
蕭郁沉問,“需要一個安慰的擁抱麽。”
許簡立即被他吓得從這種情緒中走出來,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用了,我已經調節好……”
她話還沒說完,腰上就覆了一雙溫熱的手掌,她整個人直接被提了起來,橫坐在男人修長有力的雙腿上。
許簡:“……”
蕭郁沉對上她濕漉漉的眸子,嗓音低沉,“簡簡,沒必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道理我都懂,可是你能不能先放……”
這個姿勢她怎麽看都奇怪的不隻是一點點!
許簡剛想起身,就聽他面不改色的開口,“你别動,腳麻了。”
“……”他是想說她太重了嗎!
蕭郁沉看着女孩有些嗔怒的神情,唇角勾起,
溫順可愛的小貓,一瞬間化爲炸了毛的小野貓。
這才是她該有的樣子。
盈盈一握的腰身,即便是隔着一層布料,也能感到掌心之下的肌膚柔軟。
讓人一碰就舍不得放開。
他松手的時候,許簡立即站起來,倒也沒太計較這件事,畢竟蕭總也不是第一次有意無意的撩她了。
爲了盡快結束剛剛發生的事,她又把話題硬生生扯了回來,“其實我也不是在乎他們的看法,我隻是覺得有點不甘心,這是我簽約後的第一部戲,就這麽被趕出劇組,那我之後還怎麽在這個圈子裏混啊。”
“想好解決的辦法了麽。”
許簡點頭,又呼了一口氣,“說出來的感覺真是舒服多了,謝謝你願意聽我抱怨。”
“不客氣,剛才我已經提前收到謝禮了。”
許簡:“……”
話說回來,許簡現在好像覺得白天發生的那些事都不值一提。
被誣陷有什麽,找到證據洗清自己就行。
“那我先睡了,晚安!”
許簡跳上床,躺在了自己的那一塊小小的根據地。
她最近睡覺翻身的太厲害了,每次早上醒來都是在床中間,幸好她翻身的時候蕭郁沉已經走了。
不然她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聽着女孩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後,蕭郁沉才将她拉進了懷裏,
神情有些無奈,黑眸裏是難得的溫柔。
第二天,許簡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她拿過放在耳邊,連眼睛都不想睜開:“你好,哪位?”
“在下不才,正是你的爸爸。”
“……”
“監控找到了,發你郵箱上了。”林修擺弄着手上的東西,道,“你說說你,一部戲都還沒拍呢,就得罪了那麽多人,你今後還能在娛樂圈混的下去嗎?我勸你還是回歸爸爸的懷抱,诶,我最近聽說你的懸賞令雖然沒撤,但是風頭卻下去了不少,好像是有人故意做的,你又暗中結識了哪位大佬?”
許簡抓了抓頭發,坐起身打着哈欠,“結識個屁啊,那懸賞令挂了三個月,我就躲了三個月,應該是有人看不得他們那麽欺負我一個弱女子,才出手相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