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老爺子拉過她的手,又拉過沈梓奕的重在一起,“你們小兩口啊,既然結了婚就好好過日子,别整天吵架,爺爺還等着看你們的孩子出生的那天呐。”
許簡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抽回手,但沈爺爺還看着,隻能當做牽了根豬蹄。
這是多年來,沈梓奕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挨着她,
隻感覺掌心下的手柔軟無骨,像一灘水。
行動比想法更快,他下意識捏了捏,看看是不是真的會化掉,
心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許簡想踹他的心都有了,快速抽出手來,去推老爺子的輪椅,“沈爺爺,我們走走吧。”
老爺子沒注意到異樣,點頭道好。
沈梓奕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微怔,但是又突然想起她之前做的那些事,頓時厭惡的皺眉,這個賤人還真是有手段!難怪會把其他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殊不知,這一幕被不遠處的貴夫人悉數看盡眼底。
老爺子身體不太好,在外面也不能多待,
很快便回了病房。
許簡答應,之後還會來看他
老爺子沉重的歎了一口氣,“小簡,你是個好孩子,梓奕他從小被慣壞了,性子犟不肯低頭,很多時候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你多給他一點時間,你們兩個一定要好好的,這樣爺爺在地下也能瞑目。”
“沈爺爺,其實我們已經……”
“好了,爺爺該休息了,我們走吧。”不知道爲什麽,沈梓奕莫名不想在她口中聽到離婚兩個字,快速出聲打斷。
老爺子咳了兩聲,“好,臭小子,記得好好照顧小簡。”
“我知道了。”
許簡幾乎是被沈梓奕連拖帶拽拉出了病房,“你是不是誠心告訴我爺爺我們已經離婚了的事,想要氣死他!”
許簡拍開他握在手腕上的手,覺得好笑,“沈大公子,你忘記了嗎,當初你是和許沁聯手,把我送上老男人的床,還想要錄下視頻逼我離婚,現在怎麽還成了我的錯?”
沈梓奕有些心虛,但還是硬着脖子覺得自己做的非常正确,“那是因爲你死賴着不肯離婚!”
“那我告訴沈爺爺真相又有什麽錯嗎。”
“我不管,你要告訴他,你就是想氣死他!”
許簡覺得他不可理喻,轉身就走。
沈梓奕卻大步上前攔住她,拳頭捏的緊緊的,“你去哪兒?是不是又想要去找那個李總?”
“關你什麽事。”
“許簡,念在你曾經是我妻子的份兒上,我給你一筆錢,你離開那個老男人,退出娛樂圈,以後要需要錢的話,再找我。”
許簡抱胸,看了他半響,最後笑出聲,“沈大公子這是想要包養我,讓我做你的情婦嗎?”
沈梓奕的臉色黑了黑,憑着本能反駁,“癡心妄想!”
“那就麻煩讓讓。”
沈梓奕看着她越走越遠,哽在喉間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如果不是她把話挑明,他真的完全沒有意識到他話裏,竟然還含了那種意思……
可這個賤人非但不領情,還要繼續這麽下去,
那就不能怪他這個做前夫的沒照顧好她了!
許簡出了醫院看了看時間,現在回去剛好吃個飯睡個午覺就帶小白出去玩兒,剛好。
可是她正揚起手打車,一輛限量版白色保時捷就停在她面前,
車窗緩緩搖下,後排坐了個看起來四十多的貴婦人,淡淡看了她一眼,“上車。”
許簡一頭霧水,“我好像不認識……”
“我是蕭郁沉的母親。”
許簡瞬間連個屁都不敢放,乖乖上了車。
等白色轎車走遠了之後,
出來買東西的喬禦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覺得許簡此行是兇多吉少。
摸出手機撥了個号碼,“你媽來我這兒問了小白的情況……”
“嗯。”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冷不淡。
“順路把你老婆帶走了。”
一秒鍾後,電話直接被掐斷。
喬禦似乎都聽見他猛地起身的聲音,不是說這兩人在吵架嗎?
年輕人真是有情趣。
清幽的茶樓裏,許簡束手束腳的坐着,緊張的手心裏都是汗,
蕭郁沉和她之前見得那些貴婦人都不同,她身上的氣質是由内而外,經過歲月沉澱出來的氣韻,每個舉止動作都透着優雅貴氣,
一張臉上面無表情,不苟言笑。
說她和蕭郁沉不是一家人,都不會有人信……
“許小姐。”她終于開口,聲音和表情一樣,淡漠沒有感情。
“……在。”
“前段時間我就打算去找你的,但因爲種種原因耽擱了,今天在這裏遇見正好,免得我再跑一趟。”方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急不緩的繼續說着,“我不管你是因爲什麽原因嫁給郁沉的,我隻能很明确的告訴你,蕭家不會要你這樣的兒媳婦。”
這點許簡心裏比誰都有數,但是此番從蕭郁沉的母親口中說出來,她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畢竟你做了一段時間小白的母親,他很喜歡你,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所以希望你能識趣一點,自己提出離婚,你想要的,在合理範圍之内我都能給你。但你要妄圖得到不該屬于你的東西,那麽撕破了臉面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許簡手攥在一起,緊緊抿唇,
她這樣的身份的确是沒有資格做蕭郁沉的妻子,小白的母親,
更何況,她和蕭郁沉之間的走向的确有些問題,如果能趁這個機會離婚的話,可能對大家都好。
答應的話就盤旋在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她舍不得小白……
良久之後,許簡張了張嘴,“我……”
嘭!
轉瞬之間,門被人大力推開。
蕭郁沉似乎似乎是跑着過來的,除了額前有些薄汗,氣息依舊沉穩,
可盡管如此,他身上森冷的氣息依然讓人感到後背發寒。
方舒驚訝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似乎是沒想到他能找到這裏來,
但很快,便斂起情緒。
蕭郁沉大步上前,在許簡身邊坐下,直接拿起她面前的茶杯飲下,用行動宣誓着所有權。
方舒臉色微變,看向對面的女人,“許小姐,我想我剛才說的已經很明白了,希望你考慮之後,給我一個答複……”